我难以置信她的话,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听她的,我和贺之白准备成亲。
可是在接亲的时候,我娘还是得逞了。
她突然强势要求增加聘礼,让贺之白交出贺家的传家宝东海明珠,贺家怒了,甩手而去。
我苦苦挽留贺之白,但是还是没用。
奈何喜帖已发,婚宴已定,柳盼盼主动站出来,不要聘礼,还增加嫁妆,就这样抢走了贺之白。
原来一切都是我娘设计好的。
突然我瞧见了我娘桌前的拜帖,是舅舅的署名。
“姐,盼盼替我过去跟你团聚,辛苦你们照顾了。”
我的眼眶有点湿润,这才是父母对女儿的爱吧。
可是我每次去舅舅家,我娘只会叮嘱我,过去了眼里要有活,别闲着,要好好照顾他们,别给我丢人现脸。
我娘桌案上有一卷轴,识字不多的她却记录了柳盼盼的重要事迹。
“盼盼十三岁:我的盼盼会诵读《女诫》了,真是知书达理,就送她紫毫笔作为鼓励!”
我在十岁就熟读《女诫》《女四书》《列女传》了,但是我娘没有任何表示,我靠着私下做女红,攥够了银子,买了人生第一支紫毫笔。
“盼盼十八岁:我的盼盼有了心仪之人了,男才女貌非常般配,我要把铺子送去给她当嫁妆!”
十八岁就是我把贺之白带回家中的时候,当时我娘说家里没有钱财,没有给我添置嫁妆,但是贺之白不介意。我以为她要留着家里唯一的铺子作为养老营生,殊不知,是偷偷送给了柳盼盼。
后来,柳盼盼成亲了,嫁给了贺之白。
我娘又记录了。
“盼盼十九岁:有情人终成眷属,真的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而我嫁给了康志远,她却借口说身体不舒服,当天婚宴不到一半就提前离席了。
往日种种,仿佛柳盼盼才是她的女儿,而我什么都不是。
我越想越难过,忍不住掉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