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湛言咬牙道:“我的孩子,你不许动他一分!”顾若妤愣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道:“我的孩子和你毫无关系。”“毫无关系,就不能有孩子吗?”许湛言薄薄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你生下来后,我会把他当成亲生的。”顾若妤平静地看着他,想要说什么,一道声音却突兀地传了过来。“许总对别人的孩子,很感兴趣吗?”许湛言冷哼一声,回头道:“比不过你亲手了结自己的孩子。”傅商言眼神陡然冷了下来,许湛言嗤笑一声。“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动得了我吗?”傅商言却不再看他,目光投向了顾若妤。“跟我回家。”顾若妤苦笑道:“怎么?还要让林小姐亲眼看着孩子没了才甘心吗?”傅商言微微皱眉:“不要孩子的性命。”顾若妤目光一顿,便听傅商言淡淡说道:“回家养胎。”顾若妤微怔,随即咬牙道:“你把这个孩子当什么了?”“傅商言,这是条生命,不是你可以随意拿起丢弃的垃圾!”她言辞决绝,身体却颤抖不止。声音干涩得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话到结尾更是撕破了声。这是她第一次对傅商言如此强硬。再抬头,却见傅商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回家,我让你生下来,或者你现在把他打了。”“顾若妤,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他的语气平淡到没有丝毫情感,如同在讨论一只蝼蚁的生死。顾若妤心脏在这一刻几乎疼得喘不过气。她看着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眼中一片模糊。“好,我跟你走。”是她自作自受,是她有了越界的想法。她有了妄想,所以才招致,悲惨结局。回傅家的路上,傅商言沉声道:“我已经给你母亲安排了顾院做手术,他从来没有失败过。”顾若妤靠着车窗,彻底沉默。金色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傅商言的脸侧。和三年前,丝毫未变。只是物是人非,过往的一切早已不复当年。在傅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她的身份见不得人。住在最偏僻的角落,处处都要避人。所幸并不限制她的出行,她便日日去医院看望母亲。只是,虽然傅商言吩咐过,但手术却迟迟未做。无奈,顾若妤只好去问母亲的主治医生。主治医生将办公室门关上,低声道:“本来说好这几天手术的,只是前几日林小姐也病了,就将顾院长调走了。”林疏瑶……顾若妤看着窗外还未消融的雪,口中苦涩蔓延。回到傅家,刚进内院就见林疏瑶坐在秋千上笑吟吟地看着她。“怎么样?满意吗?”顾若妤看着她,咬牙道:“我们的事,何必牵扯到我的家人?”“我动了你又能如何?你难道还想要告诉商言哥哥吗?”林疏瑶嗤笑道:“那天我不过撒撒娇,商言哥哥便能恨透了你,你觉得他信我还是信你?”顾若妤死死压住心中怒火,垂眸道:“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妈?”“你伺候我高兴了,顾院才有机会给你妈做手术。”林疏瑶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天色道。“哎呀天都黑了,商言哥哥还等我一起吃饭呢。”她说着往院中走去,末了,又回头笑道。“还有,我特别讨厌听你唱歌,所以留给了你一份大礼,好好享受吧。”徒留顾若妤在原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却一片荒凉。林疏瑶的话难听,可却又句句属实。歌后看似光鲜亮丽,可在他们面前,她从来都是最卑微的那一个。傅商言不会帮她,其他人自然不会理睬她。顾若妤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忍住眼底的泪水,大步离去。刚出院子,便见一大汉面色不善,大步走来。她心中一凛,立马就往外跑去,却还是晚了一步。一只手便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手则紧紧箍住了她的手臂。挣扎间,一股苦味的液体被粗暴地灌入她口中,灼烧感直冲喉咙,像火焰撕扯着她的声带。她瞪大双眼,拼命想喊出声,却只发出一串破碎的嘶哑音。在昏迷的前一刻,她听见了林疏瑶的声音。“这就是,我给你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