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也许，在秦依雪的眼里，她和何哲在高中时期并没有什么交集。但站在何哲的角度，其实他们之间是有过一些交集的，只是秦依雪当时没注意而已。

上学时期，由于秦依雪家不在市里。所以，她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住在学校，要么自己找个出租屋。她喜欢自由，自然会选择后者，与她合租的是班上的另一位美女莫子瑶。

那时，学校对于女生的发型并没有统一要求，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自由选择发型。秦依雪的头发长度适中，经常扎着马尾辫儿，而莫子瑶则是真正的长发及腰。

都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美女也喜欢跟美女住在一起。那时，她俩的关系非常要好，几乎是形影不离。这俩人走在一起，真可谓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回头率那是相当高！

两位美女租住的房子在距离学校500米的位置，何哲家距离学校则有大概1公里。按照正常路线，从学校到何哲家根本不经过两位美女的住所，但何哲为了能多看秦依雪一眼，每天下晚自习后都会尾随秦依雪和莫子瑶。当然，为了打掩护，他会随机找上几个同伴。

既然是尾随，距离一定要把控好，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保持在六七米的距离是最佳的。

每天下晚自习后，何哲会根据秦依雪收拾书本的时间来调整自己收拾的速度。基本是秦依雪她俩刚装好书，何哲就恰好收拾完了。

每晚9点多，晚自习大军便浩浩荡荡地从校门涌出。

秦依雪的手里总是抱着几本书，腰挺得笔直，走起路来马尾辫左右摆动的幅度很大，像钟摆一样。何哲很熟悉秦依雪的背影，望着她那亭亭玉立的背影，他开心不已。如果偶尔能有幸和她搭上几句话，更能让他兴奋得睡不着觉。

一节数学课上，何哲被老师叫到了讲台上做题。但他听到了老师的指令后，并没有立即起身走上讲台，而是俯下身子不知道在干嘛。

正当老师和同学们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时，他突然站了起来，准备去讲台上答题。他的出场方式非常特别，他不是走上讲台的，而是像僵尸一样蹦蹦跳跳蹦上讲台的。

数学老师一脸懵逼地看着何哲蹦上了讲台，心想这小子今天这是要整哪出啊？然而，何哲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开始认真答题。

这时，坐在台下的同学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但看着老师一脸严肃的表情，大家谁也没敢笑出声。

数学是何哲的强项，但他并没有选择立刻写出答案，而是假装抓耳挠腮地思考。因为此时，他想要的效果并没有呈现出来。

时间过去了两分钟，何哲还是没答完题。这时，数学老师开口了，“何哲，你今天什么情况啊？这几道题对你来说不难吧？”

何哲并没有正面回答老师，而是开始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当然，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数学老师的宠儿。

看着何哲书写的答案，老师严肃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盯着何哲的鞋子看过去，才发现何哲之所以蹦蹦跳跳地蹦上讲台，是因为他左右两只鞋带系在了一起。

做完所有题目后，何哲紧绷着脸，往自己的座位蹦去。

这时，数学老师再也绷不住了，脸上露出了憋笑的表情包。

坐在台下的同学们也憋不住了，教室里顿时一片哄堂大笑。

站在讲台上的何哲望向秦依雪，她也笑得前仰后合。何哲非常开心，他一边蹦着僵尸步，一边也跟着大家笑了起来。

了解情况的同学都以为何哲的鞋带是孙曜在下课期间和何哲打闹时，以这种独特的方式系上的。

其实，何哲在上课铃打响前，早就把鞋带解开了。他只是为了博得女神一笑才在老师喊到他的名字时，又迅速系上了鞋带。

那天，何哲虽然出了洋相，但他的心里却乐开了花，因为他看到了秦依雪脸上露出的灿烂笑容，即便这笑容是他靠扮丑换来的。

高三是人生的转折点，也是多数人最忙的一段岁月。但是，何哲班上的几名同学却依然稳如泰山，不慌不忙，有时还会光顾录像厅。

那时，大家似乎觉得看录像是一件很酷的事情。白天上课的时候，多数人还能安稳地坐在教室里，但到了晚自习可就不好说了。遇上规矩森严的老师还好，遇上那种管得松的老师，大家便开始溜之大吉了。

当然，何哲作为好学生一般不会翘晚自习，可有一次他还是没把持住，也逃掉了晚自习去看录像了。是他也喜欢上看录像了吗？并不是！是因为翘课去看录像的人里有秦依雪，他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增加一些与她的交集。

秦依雪也不常去录像厅，只是处于青春期的她偶尔也会很喜欢那种酷酷的感觉。

那个年代，看录像跟爆米花、果蔬饮料还没有搭配起来，大家也就是嗑点儿瓜籽，买点糖作为零食。

何哲一看，瓜子已经有别的男生买了，留给他表现的机会只有买糖了。他用自己的零花钱赶紧去商店买了糖。

录像厅的老板拿出了厚厚一摞录像带，作为录像厅常客的两位同学选好了影片。

男同学把他们事先准备好的零食分发给女生献殷勤，何哲也开始给大家发糖。发到秦依雪的时候，他特意挑了几块儿奶糖和酒心巧克力糖递给了她。秦依雪急着看录像，完全没注意到何哲递给她的是什么糖，只是机械地说了句：“谢谢”。

影片开始后，秦依雪看得很入神，何哲看得也很入神，不过让他入神的并不是影片，而是秦依雪 。

正当大家看得起劲儿时，班长突然闯入了录像厅，他焦急地说：“同学们，快回教室吧，周老师大发雷霆了！”

一名同学很诧异：“啊？今儿不是李老师的晚自习吗？咋成老周啦？完啦完啦！”

听到这样的噩耗，大家都没兴趣继续看录像了，赶紧跟着班长回到了教室。

教物理的周老师一脸严肃，他厉声批评道：“都高三了，你们想什么呢？大好的时光是让你们去看录像的吗？你们对得起你们的父母吗？对得起你们的老师吗？都给我靠墙站在最后，面壁思过！”

这时，周老师才发现在这群人中居然还有何哲，他走到何哲面前痛斥道：“何哲，你咋还去了呢？你可真行！”

何哲的物理成绩一直稳居前三名，周老师很器重他，他万万没想到何哲居然会跑去看录像，这把他气得够呛。

何哲只能默不作声，等待暴风雨的来临。他能怎么说？他总不能说自己去录像厅仅仅是为了在秦依雪面前刷一点儿微乎其微的存在感吧？

当何哲向秦依雪提及这些陈年往事时，秦依雪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因为，对于何哲所说的这些事她全然不知。

她笑嘻嘻地对何哲说：“你这也是用心良苦啊，你喜欢我为啥不跟我说？”

何哲无奈地说：“当年，我除了学习好点儿一无是处，我说我喜欢你，不是自取其辱吗？”

秦依雪又打趣地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何哲认真地回答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

话说到这儿，气氛竟变得有些特别，秦依雪吻了何哲一下，说：“傻瓜，那你现在得偿所愿了！”

何哲喟然长叹：“是啊，我太不容易了！等将来咱们的孩子出生了，我一定得跟他讲讲他老爸暗恋他老妈的艰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