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说着，还象征性地拉了拉身上的薄毯。

韩羽笑闻言，眼神更是冷厉如刀：

“听见了？小谢到现在还在替你说话！你呢？就因为他是实习生，无权无势，就敢随便刁难他？他畏寒，你给条破毯子就想打发？你的心是冰块做的吗？！”

苦涩与荒谬感如同藤蔓缠绕住心脏。

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空调调到25度是部门投票的结果，谢桉是唯一强烈反对的。

他所谓的畏寒，在办公室永远穿着深V背心和短裤，咖啡也是冰的不断。

“刁难？”我舔了舔嘴唇上渗出的血腥味，声音嘶哑，“韩羽笑，你问问他，空调遥控器就在她工位旁边，她真想调高，为什么自己不按？非要等到我调完，再跑到我面前演一出楚楚可怜？”

顾家没落后，韩羽笑对我的态度便急转直下。

她把刚毕业的谢桉塞进我的部门，美其名曰锻炼新人，实则处处掣肘。

谢桉工作能力差，报表错误百出，我要求他返工，韩羽笑便以“压力太大不利于新人成长”为由，当众驳回我的指令。

谢桉迟到早退成家常便饭，我按章程扣她绩效，韩羽笑当晚就停了我的信用卡副卡。

甚至上次，谢桉自己打翻热水烫到脚，哭诉是我故意刁难。

韩羽笑竟不由分说，在述职会上当众斥责我“心胸狭隘，霸凌同事”，让我的晋升彻底泡汤。

回忆如同滚烫的砂砾摩擦着神经。

桑拿房内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热浪让我一阵眩晕。

“顾哥……你别说了……”谢桉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怕冷，不该去医院，不该让顾哥背上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