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刘同志还是没忘本啊,跟火车上一样,喜欢慷他人之慨!”
“哦,我忘了,你这两根海带,也不好意思拿出来给大家伙分!”
此言一出,知青们都“噗呲”笑出声来。
这小姑娘,怼人也太狠了。
不过这女人活该,真把自己当世界中心了,谁都要惯着她!
就该杀杀她的锐气!
“你!”刘旭玲气得直跺脚,指着苏心暖的鼻子尖声叫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破坏集体主义精神!”
她的小姐妹立刻帮腔:“就是!见不得集体好!”
“我看她就是资本主义思想作祟!”
“大家分一分怎么了?刚上海岛,就不能一起吃点好的了?”
“小气吧啦的,还当知青呢!一点也为大家伙考虑!”
苏心暖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一次两次就算了,现在还敢给他扣帽子?
真当她是好欺负了?
苏心暖手里的水桶一丢,直接冷笑一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分?我分你个大头鬼!”
她一把夺回刘旭玲手里的黑金鲍。
“你拿两根海带和我换小青龙?好算计啊!”
“咋就这么不要脸?你那两根破海带还没我小青龙胡须长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咋不撑死你!”
“你!”刘旭玲脸涨得通红,拳头都捏紧了:“你这是自私自利!”
“哦?”苏心暖挑眉。
“那按照你的说法,是不是所有人抓到好东西都要上交?”
她转向其他知青:“各位,要是照她这么说,以后咱们上工就往沙滩上一坐,捡两根海带交差就完事儿了!”
“反正抓到好的也要上交,还干什么活儿啊?”
“等着那些干活儿的来搞就行了,对不对!”
苏心暖哼哼两声,喜欢给我扣帽子是吧?看谁扣的过谁!
“乡亲们,新老知青们!你们都听听,这样的歪风邪气要是盛行起来,咱们村子还能发展的好吗?”
“她这是看不得大家好,想让大家天天都吃大锅饭!”
“一辈子都富裕不起来,助长懒惰的风气!”
这话一出,刘旭玲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就算是再蠢,也听得出来这是在扣帽子!
果然!
顿时,众人都跟着生气了,厌恶的看着刘旭玲。
“放屁!”一个老知青直接骂出声。
“老子天不亮就起来赶海,凭什么要分给睡到日上三竿的人?”
“什么意思啊?集体有集体的活儿,干多少算多少工分!”
“你自己不努力,还想薅努力的人的羊毛?”
“就是!”另一个女知青也怒了。
“我手上被贝壳划得全是口子,你刘旭玲凭什么坐享其成?”
“自己装忙一整天,就捡两根破海带,闹着玩呢?”
围观的村民也七嘴八舌起来:
“这女娃子心术不正啊!”
“自己懒还眼红别人!”
“要我说就该按规矩来,超额部分一半归集体一半归个人!”
刘旭玲被骂得脸色铁青,突然指着苏心暖尖叫:“你们都被她骗了!”
“看看她那张脸!”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下海还涂防晒霜,这不是资本家小姐是什么?”
她的小姐妹立刻附和:
“就是!我们劳动人民哪有这么娇气!”
“一看就是资产阶级作风!”
“说不定这些海货都是她用不正当手段弄来的!”
刘旭玲越说越来劲:“你们看她那双手,白白嫩嫩的,哪像干活的?”
“还有她那头发,下海还扎得这么整齐,装给谁看呢!”
“我看她就是来腐蚀我们革命同志的!”
她尖利的声音在海滩上回荡,周围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苏心暖站在原地,嘴角挂着冷笑,看着刘旭玲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
刘旭玲见没人附和她,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都被她收买了!”
“她就是个资产阶级的走狗!”
“我要去公社告发你们!”
苏心暖看着刘旭玲歇斯底里的样子,冷笑一声:“刘旭玲同志,咱们领袖说过。”
“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超额完成任务,创造了价值,你呢?”
“捡两根海带你还得意上了!”
她故意提高声音:“大家伙都看见了,我苏心暖没破坏集体,没多吃多占!”
“超额部分按规矩交一半给集体。可你呢?连基本任务都没完成!”
“这是拖大家后腿,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粥!”
刘旭玲气得直跺脚:“你、你少在这装模作样!谁知道你这些东西怎么来的?”
“哟!”苏心暖眼睛一亮:“说到装模作样,我可比不上某些人。”
她突然凑近刘旭玲:“你脸上这粉都掉了一大半了,还装什么劳动人民?”
“你胡说!”刘旭玲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脸。
“我、我哪有涂什么粉!”
要知道,还没开放之前,涂粉那就是搞资本主义享乐。
但一般来说,不是太明显,也没人抓你的把柄。
但这死婆娘脸上涂的跟死了三天似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那不就等着让人来戳穿吗?
“是吗?”苏心暖冷笑:“那你脖子上这一圈白印子是什么?”
围观的知青们立刻伸长脖子看过去。
果然,刘旭玲的脖子和脸明显两个色号,脸上白得跟刷了墙似的,脖子却是正常肤色。
“我、我这是天生的!”
刘旭玲慌了神。
“放屁!”刘二妮突然站出来:“我刚才还看见你偷偷补粉呢!你那小包里全是西洋货!”
“你自个儿都不干净,凭什么管我们暖暖姐!”
“暖暖姐任务完成了,人家是好知青!”
刘旭玲急得直跺脚:“你们血口喷人!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证据?”苏心暖眯起眼睛:“行啊,咱们当场搜包!”
“要是搜出来,那就自己认栽!”
“对!搜包!”其他知青也起哄。
刘旭玲脸色煞白:“凭什么搜我的包?你们这是侵犯个人隐私!”
陆远明皱眉站出来:“刘同志,既然你问心无愧,就让大家看看。”
“本来这是小事,但你要上纲上线,说的这么严重,我这个当队长的,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得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我、我...”刘旭玲急得直冒汗。
“怎么?不敢了?”苏心暖冷笑。
“那这样,咱们互相搜包。要是我包里有一件西洋货,我这些海货全归你!”
“要是你包里...”她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
刘旭玲眼珠子一转:“行!搜就搜!”
她心想苏心暖下海还涂防晒,包里肯定有证据。
“先搜她的!”刘旭玲指着苏心暖。
陆远明点头:“公平起见,由我和王婶一起检查。”
苏心暖大大方方把挎包递过去。
陆远明和王婶仔细翻找,除了毛巾、水壶、工分本等必需品,什么化妆品都没有。
“不可能!”刘旭玲尖叫:“她肯定藏别处了!”
奇了怪了,刚才她还看到这死丫头拿东西出来呢!
怎么可能没有!
“刘同志,苏同志的我们检查过了,人家清清白白的。”陆远明沉下脸:“现在该你了。”
刘旭玲的手直发抖,慢吞吞地解下挎包。
王婶一把夺过,哗啦一下倒出里面的东西。
“天啊!”王婶惊呼。
地上赫然躺着一盒进口粉饼、一支口红、一瓶香水,还有几样叫不上名字的化妆品,全是洋文标签。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这么多西洋货!”
“这得花多少钱啊!”
“果然是资本家小姐做派!”
刘旭玲面如死灰:“这、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苏心暖捡起粉饼。
“上面还刻着你名字缩写呢,‘LXL’,刘旭玲,要不要对笔迹啊?”
“大家伙可能不知道,这是西洋文呢!要花大价钱才能刻字的!”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好哇,自个儿贪图享乐,还好意思诬赖人家!”
“我看人家小苏同志就好得很,就算是涂粉我们也不追究!”
“对啊,人家肯吃苦,肯抓海货!你算什么东西!”
陆远明脸色铁青:“刘旭玲同志,作为下乡知青,你不仅消极怠工,还携带这么多奢侈品,严重违背了知青精神!”
“我、我只是...”刘旭玲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从明天开始!”陆远明冷冷道:“你去掏一周粪坑,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知道知青是一个集体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什么?”刘旭玲尖叫起来:“我不去!那、那么脏...”
“不去就记过处分!”陆远明毫不留情。
围观的知青和村民纷纷叫好:
“活该!”
“早就该治治她了!”
“让她尝尝劳动的滋味!”
刘旭玲的小姐妹们都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苏心暖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海货,故意大声说:“哎呀,某些人不是说要为大家谋福利吗?这下可好,真要去‘施肥’了!”
众人哄堂大笑。
刘旭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心暖:“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刘旭玲灰溜溜地跑走后,海滩上顿时清净了不少。
苏心暖看着那狼狈的背影,心里暗爽:“让你嘴贱!这下可好,掏粪去吧!”
“暖暖姐,咱们快去公社吃饭吧!”刘二妮兴奋地拉着她的手:“今天肯定能加餐!”
其他知青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赞:
“苏同志太厉害了!”
“这下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走走走,吃饭去!”
众人有说有笑地往公社食堂走去。苏心暖拎着沉甸甸的海货,心情格外舒畅。
公社食堂里,炊事员老张头看到那满满一网兜的黑金鲍和小青龙,眼睛都直了:“哎哟我的乖乖!这可是稀罕物!”
他麻利地接过定额的海货,笑得合不拢嘴:“今天中午给大家伙加餐!“
早饭是稀粥配咸菜,但因为有苏心暖的收获,每人都分到了一小块鲍鱼肉。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鲜美的滋味让所有人都赞不绝口。
“真鲜啊!”
“这辈子第一次吃鲍鱼!”
“多亏了苏同志!”
刘旭玲的小姐妹们缩在角落,一声不吭地喝着稀粥,连头都不敢抬。
吃过早饭,陆远明吹响哨子:“全体集合!今天去菜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