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褚云蕖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脑子嗡得一声，瞬间空白了。过了好几秒，又或是十几秒……她才哑声回道：“抱歉，我不是郑熙。”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正巧此时霍昭南擦着头发出了浴室，浴巾松松地系在他腰间，勾勒出他窄而有力的腰身。他扫了眼褚云蕖，便随口问道：“怎么了？谁打给我的？”褚云蕖把手机扔到桌上，直直看着他道：“珠宝店问你老婆的名字是不是叫郑熙。这话我没法回答，要不你自己和她讲？”霍昭南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但随即便不慌不忙道：“可能是弄错了吧，郑熙有拜托我做一枚戒指，两单混在一起了也说不定。”褚云蕖不知道他是把自己当傻子，还是吃定了她，连编个谎话都编得漏洞百出。“我知道了。”褚云蕖不想再多问。反正这样的日子总归快要结束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下班时，褚云蕖却突然接到了霍昭南打来的电话：“云蕖，我喝醉了，你来接我好不好？”霍昭南的声音像曾经那样充斥着依赖和亲近。褚云蕖不由得紧了紧手，片刻后，她还是答应：“地址。”一小时后，褚云蕖刚走进‘鸠尾’酒吧，就看见了被两三个身材高挑的空姐团团围住的霍昭南。她走过去，便听到几人的对话。“霍机长，听说你和你女朋友谈恋爱都谈了九年啦？”“是啊，从高中一直到现在。”空姐整个人都快趴到霍昭南身上去了，还恍若无意地问道：“不腻吗？九年都对着同一张脸。”褚云蕖一顿，便听背对着自己的霍昭南一下笑出声，而后回道：“凑合过吧，娶谁不是娶呢？”褚云蕖瞬间僵住了。曾经说着她是他永远的珍宝的霍昭南，现在却对着其他女人说她只是凑合……“哎呀，那你还不如找个新的。”那头，空姐越说越靠近霍昭南。褚云蕖回过神来，直接上前礼貌打断：“结束了吗？”霍昭南猛地一激灵，还没回头就将空姐推开，笑着上前揽住褚云蕖的腰，懒洋洋对那几个空姐挥了挥手。“走了，我老婆来接我了。”褚云蕖载着霍昭南回了家，从停车场到电梯，霍昭南一直醉醺醺地喊她。“云蕖，云蕖……”褚云蕖随意地应付着醉鬼：“嗯。”直到进门的那瞬，霍昭南呢喃地脱口而出：“老婆。”褚云蕖没了回应。门被霍昭南一把关上，他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扣住褚云蕖的脖颈，便强势地吻了下来。霍昭南实在太熟悉她了，他知道怎样挑起她的感觉，褚云蕖几乎没有抵抗的力气。很快，她便被霍昭南压在床上。唇齿之间，霍昭南含糊道：“云蕖，我们好久都没有做了。”燥热的火气在这瞬间到达顶点。褚云蕖迷茫喘息着，却看见霍昭南起身，从床头柜里拿了个套出来，和他前几天买的是同一个牌子。她一下就清醒了，仿佛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本能地推开霍昭南：“我不想做了。”霍昭南毫无防备跌在床上，眼底满是不悦：“搞什么？你又怎么了！”褚云蕖却只摇头：“身体不舒服。”霍昭南却知道今天不是褚云蕖的小日子，他只当是褚云蕖又无端作了起来。“莫名其妙。”霍昭南一下松开她，冷着脸穿上衣服就要离开。褚云蕖下意识问道：“你去哪？”便见霍昭南唇边擒着冷笑，头也不回：“出门买包烟。”啪的一声，门被他重重关上。卧室重回平静，褚云蕖轻轻叹了口气。两个小时后，霍昭南仍旧没有回来。褚云蕖皱眉打了电话过去。隔了很久，霍昭南才接起，却是暗哑的一声。“有事吗？”褚云蕖攥紧了手机：“你不是说去买包烟？这都一个小时了，就算去一公里以外的超市你也该回来了。”可电话那头的霍昭南无端地沉默了。隔了几秒，他才敷衍地回了句：“再等会，马上回。”褚云蕖也懒得再像以往那样无比担心的追问：“随你……”就在这时，话筒那头却突然传来了一声郑熙的娇柔低吟。“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