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与不是，你不是一查就能查清吗？”

顾若妤咬牙道：“不是说顾院长做手术从来没有失败过吗，为什么到我母亲这里就不行了？难道不可疑吗！”

商言眼眸微眯，抓住她的手腕冷声道：“你若不信，自己去查。”

“但别再惹怒我，也最好别找她的麻烦。”

顾若妤看着他，突然笑了，滚烫的泪水不断下坠，落在胸前，将心脏都烫穿。

哀伤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她望着眼前的男人，笑得两眼湿润。

看啊顾若妤，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就是你所爱的人，这就是你所忍受的一切。

害死了母亲，断送了前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为什么要招惹林疏瑶，为什么要认识傅商言？

这样的结局，你可满意……

第二天一早，傅商言便带着顾若妤去了医院。

太平间门口，值班人员将门推开，一股森冷的寒意扑面而来。

顾若妤站在门口，脚像是被钉死一般，僵着半晌，才缓缓迈步走进去。

一具被白布严严实实盖着的遗体，静静躺在冷柜推车上。

她伸出手，颤抖着揭开白布的一角，母亲那张熟悉却已僵冷的脸庞，映入眼帘。

顾若妤瞬间崩溃，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哆嗦着捧起那只早已冰冷僵硬的手，泪水顷刻间决堤，滚滚而落。

“妈……”她声音嘶哑，“我回来了……你别怕……我带你回家……”

冰冷的尸体沉默无言。

顾若妤闭着双眼，无声痛哭。

太平间内冷得像冰窖，死寂一片。

她跪在母亲尸体前，久久不愿起身。

傅商言于心不忍，走到她身边：“我们先回去，下葬的事情我会好好安排。”

顾若妤头也没回：“回去？回哪去？”

傅商言看着她的背影，抿唇道：“回家。”

“那不是我的家，我已经没有家了。”

顾若妤苦笑一声，转头看他，眸光一片荒芜。

“傅商言，孩子生下来后，我们便再无瓜葛，对吗？”

傅商言眸光微暗，半晌，冷声道：“自然。”

顾若妤点点头，轻轻抚过母亲冰凉的额角，低声道。

“如此，便好。”

回到傅宅后，顾若妤没再哭也没再闹。

她再也不追责母亲的死因，也不再抗拒喝药。

林疏瑶偶尔来挑衅，她也顺从地不再反抗。

她彻底成为了傅商言最想让她成为的样子。

听话、乖巧……如同怀孕的木偶，再无生机。

傅商言再也没有来看过她。

每天只有私人医生过来例行检查，再将胎儿的情况汇报给傅商言。

“从目前的情况看，顾小姐和胎儿都很稳定。”

傅商言“嗯”了一声算作回应，目光始终定格在桌上助理查来的顾院长的诊断记录上。

眼中翻涌着不明如同波涛般的复杂情绪，良久，才闭上了双眼。

第一次，陷入无尽的纠结。

冬去春来，又迎来深秋。

顾若妤的肚子一天天地大，医生也来得更加频繁。

许是近日转季，染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