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想到,贺明谦的狠,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收拾好去京市上大学的前一晚,我在睡梦中被浓烟呛醒,醒来时屋里一片火光。
我吓傻了,手足无措地抓起床头的箱子,疯了似地往外冲。
一拽门,我的心瞬间堕入寒潭。
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贺明谦就站在门外,身影倒映在层层火光里,扭曲可怖:
“书棠,把录取通知和村委证明给我,我就放你出来。”
我被呛得不停咳嗽,声音微微颤抖:
“贺明谦你疯了是不是?你这是在杀人你知不知道!”
“快放我出去!”
屋外的人轻笑一声,有恃无恐地把玩着手中的钥匙,懒懒地说道:
“杀人?谁杀人了?谁看到了?”
“盛书棠,你为什么非要去读大学?为什么非要和清欢争呢?”
“乖乖听我的话,把入学名额让给清欢不好吗?”
火势越来越旺,高温让我呼吸困难,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眼泪不断地往下掉,我哭着问他:
“为什么是我?”
“贺明谦,为什么偏偏是我?”
贺明谦身形一滞,沉默地看着屋内的我,细看还能发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许久,他哑声才回答我的话:
“我已经说过会和你结婚了,难道还不够吗?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别怕,只是σσψ疼一点而已,我不会让你死的。”
“好书棠,只要你愿意,哪怕你瘫痪在床成了废人,我也会养你一辈子的……”
火舌肆虐,照得我双眼通红。
他的话音刚落,偏僻的院子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车轮摩擦声。
亮白的车灯穿透火光,将小院照得如同白昼。
我伸手捂住狂跳的心脏,眼底哪还有半分刚刚的惶恐不安。
冷笑一声,对着一门之隔的人轻声道:“贺明谦,你完了。”
贺明谦发觉情况不对,脸一沉,猛地扑到滚烫的门上,厉声大吼:
“把东西都给我!”
“盛书棠!”
我瘫坐在泥地上,笑了笑,可眼泪却不自觉地往下掉。
看着贺明谦声嘶力竭的模样,我使劲闭了闭眼,压下汹涌的后怕:
“给你?贺明谦,你故意纵火妄图害死我,怎么会以为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呢?”
贺明谦冷笑一声:
“害人?盛书棠,我这是在救人啊!”
他说着,突然疯了似的撞着门,一下又一下,声音沙哑颤抖:
“起火了!来人,救火啊,书棠,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
“你别怕啊!”
我冷冷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眼底闪过嘲讽。
演技真好啊,如果我不是受害者,恐怕也要被他的情深义重打动。
很快,院子门被撞开,身穿军装的部队涌了下来,看到院子里的大火,瞬间展开救援。
贺明谦满脸是泪,被浓烟呛得双眼通红也不愿意离开,死死盯着我的屋子:
“里面有人还没有出来,都怪我,我救不了书棠。”
“都怪我。”
“她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仿佛受到很大的打击一般,疯了似的就要往火场里冲。
大火是从我屋外开始烧的,所以乍然一看,几乎以为我已经葬身火海。
救援的人听贺明谦说屋里还有人,立刻将贺明谦拖拽开,撞门救人。
我蜷缩在角落里,身上披着被水打湿的被子,眼底泛红。
直到门被撞开的瞬间,我强撑的精神才松懈下去,为首的队长见状,立刻冲进来将我抱出火场。
院子里,贺明谦的目光死死凝聚在我脸上,眼底是汹涌的杀意。
视线相撞,我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弯。
贺明谦脸色发僵,紧绷着下颌线,装模作样地朝我扑过来。
“书棠!”
“你没事吧?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就在这时,村妇女主任也被军队从我隔壁的房间救了出来。
胡主任没有受伤,只是被大火吓到,浑身发软。
此刻,目睹了一切的她看到假惺惺的贺明谦,眼底腾地升起怒火。
挣扎着扑过去狠狠扇了贺明谦一巴掌,怒声吼道:
“为了书棠的录取通知书,你竟然敢放火杀人!”
“贺明谦,我们村里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恶毒心肠的人!”
“你这是犯法,是要抓去劳改吃枪子的!”
贺明谦的脸色,一寸寸灰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