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要求,就是收回属于我的自行车。
话音刚落,陈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婆婆就恼了,抬手就给我一耳光:
“自私自利的丑婆娘,那自行车是要留着给升子娶媳妇用的!”
我刚出月子,十分体弱,躲闪不急,被这一耳光打得嘴角流血,但却看着陈霖,语气坚定:
“没有自行车,我进城不方便,做不了工。”
陈霖沉吟许久,阻止了婆婆的咒骂:“行,还给你,免得你来回步行辛苦。”
他脸上似乎有隐忍的愧疚之色。
我以为他良心未泯,心中正因自己的计划而有所不忍,却在当天晚上起夜时,听到后院的葡萄架下传来异响。
悄声走近,却见寡嫂蒋敏正趴在陈霖胸口撒娇
“霖子,我不依,那辆自行车可是洋牌子,买都买不到!再说了,升儿的脚那么娇嫩,怎么能走着去上学呢?”
陈霖满脸愧疚地安慰着她:
“对不起,得辛苦升儿劳累两天了。”
“你放心,就两天,等程红梅进监狱,难不成还能带着自行车进去?终归还是我们升儿的。”
那一刻,如雪水灌顶。
原来他不是因为算计入狱我愧疚。
是因为他和寡嫂的奸生子上学需要走路而愧疚。
可他明明知道,这个年代的监狱,是最混乱的。
前世,我因为成分不好,又无权无势,在监狱里干着最累的活,洗马粪、刷厕所,被人欺压,连个床位都没有,每晚只能倚在栅栏旁,一边守夜一边打着瞌睡……
我的心早已经不会疼了,唯余心寒。
次日一早,我面色淡然地接过陈霖给我的推荐信。
“一定要去这个地方找工头报道啊。”陈霖千叮咛万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