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纪无妄的指尖已经掐到了掌心里，但是他似乎浑然不觉。

他期望着许疏影能说出一个他会满意的答案。

“是。”

许疏影回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纪无妄心脏都跳漏了一拍。

这个表情很熟悉，贺临渊还在的时候，许疏影也是这样看他的。

纪无妄脸色白了白，难道说，许疏影还在乎贺临渊？

他的神情稍微有些急躁了起来。

“他一直都跟在你身边，所以你是不是都忘记他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纪无妄神情中带着几分恳切，他现在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

“你现在的男朋友难道不是我吗？他明明已经死了五年了！”

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了许疏影那根绷紧的神经，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阴沉无比。

“就算是鬼魂，他在我身边的那段日子难道是假的吗？”

纪无妄的神情带着些许慌乱，他倒是低估了贺临渊在许疏影心中的分量。

他咬咬牙，脸上的神情转变为哀切。

“你是不是还对贺临渊有感情？”

太多浓烈的不甘盘踞在心头，那些独属于贺临渊和许疏影两个人的过往，早已经变成了扎在纪无妄心中的一根刺。

凭什么呢？

纪无妄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泫然欲泣。

可是看着如今的他，许疏影心里只觉得莫名烦躁。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纪无妄声线颤抖。

“可是临渊如今已经彻底消失了啊，许疏影，向前看不好吗？”

向前看？

许疏影抿唇，只是默默盯着她，良久，她才露出一个笑意。

只是这一抹笑容落在纪无妄的眼底却显得格外冰冷。

“是吗？”

“那你怎么就不能向前看呢？我记得他消失那天，你特别高兴啊。”

纪无妄的脸瞬间僵住了。

两人之间逐渐陷入了更加凛冽的沉默。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等纪无妄在读开口变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另一幅表情。

那是一个很奇特的表情，委屈中夹杂着不甘和狰狞。

“我也是为了他好啊！他那个样子，我只恨当初……”

他像是想起什么，眼睛蓦然瞪大，随即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许疏影拧紧了眉毛：“当初？当初什么？”

纪无妄僵硬的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只是心虚的不敢直视许疏影的眼睛。

“没什么。”

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要是被许疏影知道五年前贺临渊的死和自己有关，那事情就严重了。

许疏影眸色变动深远，不再过问。

她也不想再和纪无妄争执一些已经过去，也无可挽回的东西，挥挥手。

“我现在要去公司，你先回去吧。”

纪无妄低下头，掩住面上情绪。

“好……。”

许疏影转过身，脸上的虚与委蛇逐渐褪去，只剩下了满脸冰冷。

她可以肯定，纪无妄刚刚差一点就自爆了。

那就说明，调查结果，是真的。

五年前，贺临渊的车祸，真的不是意外。

是纪无妄，害死了他！

许氏集团。

今天谁都不敢去触顶头老板的霉头，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今天的心情非常差。

这是今日公司里员工们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许疏影绷着一张脸，趁着上午工作还不是很多，她把秘书喊了进来。

“你跟了我多久？”

许疏影面无表情，就像在谈论等会中饭要吃什么一样。

秘书有些不明所以：“许总，我跟了您七年了。”

许疏影转过头，看着秘书，神色晦暗不明：“去查查纪无妄最近的行踪。”

“最近的行踪……”秘书默默念了一遍。

随即她大惊失色。

“许总，这……”

纪无妄先生不是马上都要和许总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