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屋子里没有开灯。
从窗外进来的男人又逆着光,许明月只能看见他身影高大,身手矫捷。
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对方是谁。
见他躲过了她的匕首, 她本能又摸出几根银针,扔出去之前,对方的声音响起:“我是陆正远。”
许明月扔银针的动作堪堪停住。
陆正远的视力倒是一流,几步走到台灯前,开了灯。
屋子里虽不是亮如白昼。
但至少能看清,地上倒着的两个人,一个胸口的血还在流。
许明月见他的视线落在那人的胸口上,立即解释:“我只是出于自保,是他们想杀我的。”
她指着地上的枪,“那枪就是他的,要不是我速度比他快一点点,我这会儿已经死了。陆正远,他们不会是你派来的吧?”
先反咬一口。
免得陆正远怀疑她。
陆正远没说话,沉默地上前,蹲下身,伸手去探男人的鼻息。
没气了。
他抬眼看向许明月的时候,浓眉微蹙,“他死了。”
“……”
许明月觉得自己还是要装一下。
毕竟,原主就算会几招防身的功夫,也是一个被娇养大的女孩 子。
好在刚才他没有看见自己收拾这两个人的过程。
“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带着点恐慌。
陆正远打消了刚才心里的怀疑,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许明月一个女孩子,能收拾这两个男人,应该是仗着她熟悉地形,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他不动声色地问:“他们为什么半夜进你房间,还想要杀你?”
许明月摇头:“我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你派来的吗?那你怎么会进我屋?”
陆正远从身上摸出一副手铐,将被许明月打晕的男人铐住。
站起身,才回答她的问题:“我从楼下经过的时候,看见两道黑影翻墙进你家,所以跟来看看,你想想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还能得罪谁?”
许明月没好气地道:“害死我爸的许东昌这会儿在牢里关着,不会是他,多半是给我爸治病的那个医生赵高,我今天去医院问他,我爸中毒的事情,我就说了句,要去帝都医院再检查,难 道,他怕我去帝都,所以找人来杀我。”
“赵高?”
陆正远狭长的眸子锐利地眯起。
许明月点头:“你认识他?”
“嗯,算是认识。”
陆正远目光深深地看着许明月:“你能不能说详细些,许伯伯中毒是什么意思?”
他那天还完信物就回了部队。
昨晚一路追踪特务才回来这里。
还不知道许世昌的死因。
许明月就简单地说了许东昌害死原主父亲的事。
陆正远听完,面色沉冷。
“想不到许东昌竟然是那样的人,既然有了证据,那公安同志肯定能查清楚的。至于那个赵高,你不用再去找他,我有让人盯着他。”
“……”
陆正远见她不说话。
以为她是难过。
许家如今只剩她一个女孩子。
他伸手摸出上衣口袋里的钢笔。
又摸出一个小本本。
龙飞凤舞的写下一串电话号码递给她:“要是有需要,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许明月想说不需要。
陆正远的嗓音又低淡地响起:“你哥之前帮助过我,就当我还他的恩情,你不用多想,我们已经退了婚,我就不会破坏你和你周平安。当然,你要是怕周平安多心,就算了。”
他说到最后,捏着电话号码的大手就要缩回去。
许明月在他缩回去之前,伸手接过。
他一番好意,自己要是不接受,也太不知好歹了。
“谢谢,有需要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我要把这两个人带走,地上的血迹,你会清理吗?”
“会。”
“嗯,那你清理完了血迹就休息吧,今晚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