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生了。
上辈子,陆子琛是陆家的独子,京圈名副其实的太子爷。
直到12岁那年,他被仇家绑架,陆家的管家老宁为了救他,而被歹徒推进了海里。
陆父陆母将他唯一的儿子宁晧天带回家,说以后他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儿子。
就是从那时起,一切都变了。
只要和宁晧天对上,陆子琛就得让。
刚开始是让一个玩具,让一个杯子。
后来,父母要他让衣服,让房间,让生日宴。
最后,他们要他把保送清北的名额让给宁晧天,甚至还让陆子琛去整容,让他整得与宁晧天有八分像。
陆子琛咬死了不答应。
名义上的小姑叶凝雯却说,只要他让,等他22岁她就嫁给他。
最终感情打败了理智,为了和叶凝雯结婚,陆子琛把上大学的机会让了出去。
然而结婚后叶凝雯却常年出差,两人见面的次数,陆子琛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重来一次,他再也不要和叶凝雯结婚了。
也再不会让出上学的机会。
好友孟钧因为陆子琛突然的一番操作而愣在原地,好久才反应过来,打心底为他而高兴:“太好了,你能想通就好了!”
“我本来还伤心咱俩要分道扬镳,现在好了,我们都去南方,以后还在一起。”
他激动地拍了拍陆子琛的肩膀。
陆子琛眼眶有些红,却也真心地笑了起来:“嗯。”
傍晚,孟钧离开。
他刚走,一辆黑色红旗车就开进了大院。
司机开门,叶凝雯从车里走了出来。
她眉目清绝,精致貌美,像是高山上盛放的雪莲花,美得纯粹又剔透。
陆子琛的爷爷与叶凝雯的父亲是战友,所以按照辈分陆子琛要叫叶凝雯一声“小姑”。
上辈子,和这样的女人朝夕相处,情窦初开的陆子琛难免心动。
可他最大的错就是心动。
正想着,叶凝雯清凌的目光看来:“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陆子琛顿了顿:“孟钧今天来找我,刚走。”
叶凝雯还要再说什么,身后红旗车上又走下来一个人,手上提着大大小小十几个购物袋。
“小姑,谢谢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
是宁晧天。
陆子琛看过去,只见他手里拿着LV、蔻驰、甚至还有一块百达翡丽的表。
心里像被刺了一刀那样疼。
自从宁晧天回到陆家后,陆子琛就处处忍让,直到那次他发高烧却无人注意,差点烧没了半条命后。
还是叶凝雯看不下去,将他接到了叶家,给足了他宠爱。
可现在连这份偏爱也没有了。
陆子琛觉得刺眼,转身走回了屋子。
回到房间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柜子里找出之前收起来的一个糖盒。
掀开盖子,里面放满了彩色糖纸叠的千纸鹤。
他爱吃甜,小时候他一哭,叶凝雯就变戏法似的,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糖喂给他,哄他开心。
每次他都舍不得吃,攒着等到快过期了才吃掉。
每吃一颗,他就用糖纸叠一个千纸鹤。
对他来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那些奢饰品,而是叶凝雯的心意。
他以为,这些千纸鹤可以证明叶凝雯对自己上心,喜欢自己。
可现在看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糖纸早已发黄,陆子琛轻轻拿起一只千纸鹤,可碰到的一瞬千纸鹤就碎了。
上面也再没了记忆里那股温暖甜蜜的甜味,反而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苦涩。
陆子琛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过期的温暖,果然不该再沉溺,也无需缅怀。”
他抱着糖盒走出去准备丢掉,叶凝雯却正好来敲他的门。
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糖盒,并没认出这是她送的,反倒说:“你不是小孩了,已经过了吃糖的年纪,少吃点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听到这话,陆子琛没来由地笑了一下,心口说不上来的闷堵。
随后,他当着叶凝雯的面,将糖盒丢进了垃圾桶。
“放心吧小姑,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