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这死女子是故意吓唬他的。
放着大小姐的生活不要,怎么可能跟着一家犯错被下放去改造的人吃苦。
不断绝关系也好,这样就能继续利用她不断在那个女人身上索取钱财了。
“谁说我不想了?我只是觉得这份断绝协议写得不公平,你们想让我身无分文的滚出姜家,怕是瞌睡还没睡醒。”
姜芯颜唇角嘲讽的勾起一抹冷笑,重新写了份断绝书,毫不犹豫的签下姓名,“我签好了,你签字吧。”
姜诚志把断绝书拿过来一看,然而上面的内容,气得他脸都绿了,“姜芯颜!你还要不要脸,我养了你21年,你不但不赔付养育之恩,竟然还想让我倒给你两万块钱?想钱想疯了吧。”
姜芯颜脸色阴沉,眼神如刀割,愤怒的情绪在她体内沸腾,怒不可言道:“到底是我不要脸,还是你不要脸?从小到大我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妈亲手亲为,你有给我买过一双鞋,一件衣服吗?
还有,要不是我妈,你能开起纺织厂?”
“逆女,我打死你。”
姜诚志愤怒的眼神,活像是要吃了她一样,拿起旁边的鸡毛毯子就想抽死她。
姜芯颜却双手抱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不紧不慢道,“不想你婚内出轨逼走原配的事情暴露,你尽管动手。”
在这个年代,婚内出轨,以及当小三破坏别人婚姻的人,可是会被无数人戳脊梁骨。
在他身边的人,以及厂房里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和原主母亲离了婚,后面才和张冬梅在一起的。
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二人,搞不好有些合作商还会因此断了与他们纺织厂的生意来往。
“诚志不要。”
张冬梅听闻,连忙伸手阻止,随即眼泪婆娑的看向姜芯颜,伪装心痛道:“芯颜!虽然你不是我亲生女儿,但这些年我从未亏待过你,为何要如此对妈妈?”
姜芯颜白了她一眼,一点也不留情面的说道:“打住,你心里怎么对我的你比谁都清楚,还有我妈是周诗曼,别以为你嫁给这个播种的男人,就真以为能当我妈了。”
“你,你。”
姜诚志怒目圆瞪,再次被她气得心口绞痛。
见他高高举起鸡毛毯子的手,想打又不敢打的样子,姜芯颜就觉得好笑。
想到顾司衍还在医院等她回去,姜芯颜不想再与他们多说一句废话,催促道:“赶紧把断亲书签了,我还要去医院照看婆婆,没功夫在这陪你们瞎扯。”
姜诚志放下手臂,拿着鸡毛毯子狠狠地在桌上发泄敲了下。
为了不被气出心脏病,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要我牵断亲书可以,你想要钱也行,但家里现在只有两千多块钱,所以我最多只能给你两千。”
“两千就想打发我,你膈应谁呢?”
姜芯颜凑近姜诚志面前,用着仅他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威胁道:“老老实实把钱给我,否则你偷税洗钱让顾南槐背锅事情……”
“我答应。”
不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姜诚志迅速在断亲书上把字签了。
“既然断亲书已签,明日12点之前我会在我婆婆病房等你把两万块钱送来,如若超时,后果自负。”
姜芯颜收好断亲书,扬言放下狠话。
大概是因为心虚,陈知瑶从进门那一刻起,就站在张冬梅身后没说过一句话。
看到她,姜芯颜三两步走过去,伸手摊在她面前,语调强硬,“脖子上的翡翠观音项链,你该还我了。”
陈知瑶被她的戾气,吓得猛然后退一步,怯生生地小声道:“姐姐!这个项链你不是送我了吗?怎么还要回去?”
“少跟我瞎扯,当初送给你的明明是个翡翠葫芦,不要以为时间过去五年,就以为我记忆衰退成智障了。”
姜芯颜冷若冰霜的眼神,以及今天突然转变的兴致,让陈知瑶很是摸不着头脑。
一个人,怎会说变就变,甚至毫无征兆。
如果不是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她都怀疑被换了个人。
“限你十分钟内,把我这些年除了送你的珠宝首饰,那些借给你的统统收拾放在一个盒子里交给我。如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姜芯颜说完,转身坐在椅子上,懒散的翘起二郎腿。
陈知瑶看了看张冬梅,见她冲着自己摇了摇头,咬着唇角瞪了姜芯颜一眼,非常不甘的回到自己房间。
姜芯颜右手笑盈盈地枕着小脑瓜,看向张冬梅,出言:“我妈买的那些黄金首饰,你是不是也该还我了?”
“什么黄金珠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冬梅条件反射地伸出右手,握着左手上的大金镯子,抬头楚楚可怜,满眼委屈的望着姜诚志。
姜诚志见心爱的女人受了委屈,立马沉着脸,呵斥姜芯颜,“别给脸不要脸,我都已经同意给你两万块钱了,瑶瑶也去拿你曾经送给她的珠宝交还,你竟还想打冬梅身上的黄金首饰,做人要讲信用,你妈从小没教过你吗?”
“跟我讲信用,你配吗?”
姜芯颜闻言骤然起身,气场犹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让人毫无招架之力,“我要是不讲信用,就不会只让陈知瑶把我这些年借给她戴的珠宝首饰还回来了,还有张冬梅身上的黄金手镯,以及项链耳环,哪一样不是我妈的?当初我只说过借给她戴,又没直接说送,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怎么就不讲信用了?”
“我是你爸,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姜诚志见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心里又怕又怒,颤颤巍巍的指着她呵斥道。
“你现在可不是我爸,血缘断亲书才刚签,门都还没走出去,这你就忘了?”
姜芯颜举起断亲书,指着上面几个字。
“咚咚咚 ~”
“颜儿!你在家吗?”
她刚说完,门口就传来敲门声,以及顾司衍的声音。
姜芯颜一听,冷若冰霜的脸上骤然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连忙跑去开门,“不是让你在医院等我回去吗,你走了,谁在照顾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