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吸一滞,气得手在颤抖。
为什么我谁都不选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很快包厢里有人刷到小道消息,幸灾乐祸读出了声。
今天是陶氏董事长,也就是我外公立遗嘱的日子。
他得知丑闻后,一怒之下把遗嘱上我的名字换成了自己资助的女大学生。
消息一出,宋楚楚一改刚刚委屈的模样,喜上眉梢地钻进沈闫霄怀里。
沈禾诺甩开我,也坐到她身边,语气宠溺地问她喜不喜欢这份生日礼物。
“以后你就是陶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再没有人可以随意贬低你。”
他说这话时看向了我,嘴角微扬,眼神冷淡。
我当真瞎了眼,前世才会毫不犹豫选择了他,盼着与他相守一生。
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我抹去脸上乱七八糟的奶油,想要重新站起身。
谁知旁边不知名的人恶意伸脚一绊,我又重新跌回地上。
摔碎的酒瓶碎片扎得我膝盖鲜血直流。
沈闫霄将头倚在宋楚楚肩上,似笑非笑看着我狼狈挣扎的模样。
“陶浅悠,你拥有的那么多,让一点给楚楚不行吗?”
“还是你觉得两个男人不够,我再给你找一些?”
包厢里的其他人一阵哄笑,还有人吹响了轻浮的口哨。
我攥紧拳头,忍着膝盖的疼痛,在众人的嬉笑中,一瘸一拐走出了包厢。
赶到医院时,外公躺在病床上,看见我狼狈不堪的样子,眉间深深陷了进去。
“你看看你去国外给我学了些什么回来?!陶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知不知道!”
“混账玩意!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我就说了!当初你妈要是能生个男孩,我至于闭眼前还这么操心吗!”
明明我和死去的母亲都随了他的姓,他却从来不曾满意过我们。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牢牢堵住,逼得我喘不过气来,脸上扯不住一丝表情。
“你要把财产给谁我不在乎,但我劝你换个人。”
他口中那位勤工俭学的贫困生,拿着资助的钱四处挥霍,唯独没有用在学业上。
最后到了以贷还贷的地步,索性将资助项目当取款机,不断要钱还贷。
因此上一世,我才停了宋楚楚的资助金,暂停了整个资助项目。
这样的人继承家业,后果可想而知。
可外公不会信,他被气得地猛烈咳了起来,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咳咳!行,你认定他俩了是吧,我最后给你个机会。”
“沈禾诺和沈闫霄,咳!你给我选一个人结婚!”
“否则,我告诉你,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我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可能。”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径直推开。
沈禾诺自顾自走进来,蹲在我面前,用湿巾擦掉我膝盖上早就干涸的血。
他抬眼看我,语气诡异的温柔。
“我知道,你舍不得让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伤心,对不对?”
我和外公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话自然不是说给我听的。
床上两鬓斑白的老人家怒得险些背过气去,随手抄起备用的输液瓶砸来。
“都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