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顷刻感觉浑身血液都冲向了头。
四年前,外公不顾我意愿强行把我送出国,直接断了我和沈禾诺、沈闫霄的所有联系。
原来是宋楚楚从中作的梗!
我红着眼看向她,咬着后槽牙说:
“你不会得逞的……我不会让外公把一切交给你,你休想!”
她却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陶浅悠,一点记者就把你吓晕了。”
“睡那么久,遗嘱都公证完了,早就结束了!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说罢,她取下铁笼上断掉的铁丝,直接朝我捂眼的手臂扎来。
“啊!!”
肉被扎穿,我痛得浑身弹起,她却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你外公被我拔掉管的时候,也是这样呢,”
心跳骤然停了半拍,我的痛呼卡在喉间,瞳孔剧烈颤动。
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我疯了一样掐住她,将她压在床前。
“啊啊啊啊!我他妈杀了你!”
眼睛和手臂上的血一直在流,我在血腥味中失去了理智,十指都用尽力气。
她被我掐得脸变青紫,喘不过气来,疯狂用手拍打我。
病房门突然被踹开,一个巨大的力道将我掀倒。
宋楚楚在沈闫霄的怀中剧烈咳嗽,声泪俱下,大声哭诉:
“咳咳!她想害死我!咳咳咳……哥哥,救救我,我好害怕呜呜呜呜……”
听到这话的沈禾诺一步一步靠近我,一双黑眸沉得不像话。
下一秒,我的身体腾空,被挪到了大开的窗户边。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拼命挣扎了起来,呜咽着摇头。
“我说过,别再胡闹了,陶浅悠。”
瞬间耳边风呼啸,我的身体如同前世的宋楚楚,从空中落下。
明明松了手的时沈禾诺,可他的脸上却布满惊慌的错愕,手臂使劲朝我伸来。
旁边是不知何时出现、死死拽着他的宋楚楚,以及同样慌了神的沈闫霄。
浑身每一处的骨头都叫嚣着疼痛,我被硬生生疼醒。
四肢上缠着绷带,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
若不是被隔层接住,我怕是连命都没了。
床边的沈禾诺和沈闫霄看见我醒了,立刻站起来。
而我条件反射往被子里缩了一下,牵扯到身上的伤,痛得拧眉。
他们表情同时凝固,沈禾诺率先开了口。
“我没想松手,只是楚楚情绪比较激动……”
“你去和她道个歉,我们可以当做一切没发生过。”
我掀开眼皮,目光在他们两人间冷淡划过。
“她拔了我外公的管,你们摔烂我的骨头,倒是般配得很。”
沈闫霄额头青筋突起,受不了我的态度。
“你又在胡说什么?楚楚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死老头本来就差不多该咽气了,你自己没赶上见他最后一面,把脏水往谁身上泼?!”
他口中的死老头,再不济也是我最后一个家人。
我咬住下唇,紧闭了下眼,五脏六腑抽着疼。
“……你们给我滚,滚出去!”
沈禾诺眼神晦暗不明,怒极反笑。
“你外公死了,继承人是楚楚。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这都已经是既定事实。”
“陶浅悠,如果我是你,就会去找她跪下,求她原谅。”
“毕竟……你的医药费没准都要求她帮你出。”
甩完这句话,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病房。
距离这天没过多久,宋楚楚办完了所有继承手续,第一个动作就是将我逐出陶氏。
沈禾诺和沈闫霄为她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在度假别墅彻夜狂欢。
而我坐在轮椅上,独自参加了外公的葬礼。
等他们带着醉醺醺的宋楚楚回来时,发现客厅里坐着六个西装革履的男模。
而我换了新发色坐在中间,咬下了其中一人递到嘴边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