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诺来找我的时候,我刚和叶炀签完合同。
他看见叶炀,眼神变得锐利,眉头紧锁。
“我果然没猜错,你找了他。”
我收起笔,问他来做什么。
他三两步上前,再次对我冷嘲热讽。
“你拿什么换的?怎么,和他睡了?”
“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逼我们回到你身边?你别做梦了。”
叶炀站起身要替我阻止他,我眼神示意他没事,然后。
“沈禾诺,你不会以为我回国后只顾着看你们演戏吧?”
我抬眼看向他,缓缓地说。
出国四年,我早就背着外公自立了门户。
只不过前世在他的劝说下,外公去世后我便将公司并入了陶氏。
而这一世,他根本不知情,我也早将业务线顺利挪回了国内。
他们认定我失去继承权后会穷迫潦倒,追在他们屁股后面乞讨。
那怕是不能入他们愿了。
沈禾诺听见我的话,又瞧见了桌上正儿八经的合同,终于后知后觉。
我是在和叶炀合作,而不是他想象中的,拿身体求对方。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还是以上位者的姿态等候我的服软。
“陶浅悠,我最后给你次机会……”
心生一阵厌烦,我直接打断他,转过电脑,给他看了组照片。
“听说,我不在的这四年,有人说我过得很精彩?”
“你要不再看看呢,沈大少爷。”
他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睁大了眼睛。
抢过鼠标一张一张划了过去。
我始终不明白。不明白四年里我究竟做了什么错事,让他们如此恨我。
直到在外公遗物里找到宋楚楚发过的照片,每一张都是我与不同男人的合照。
这些照片想必他们也看过。
只不过我给沈禾诺看的这些,上面的女主角根本不是我,而是宋楚楚。
他愣在原地,游刃有余的表情终于瓦解,对着我张了张嘴。
话却哽在喉咙,什么也说不出。
一些修过的照片就让他们给我定了罪,想想真是可笑极了。
我将视线从沈禾诺的脸上移到头发上,忽然笑着对他说:
“头发这么长,该剪剪了。”
同一时间,不知道真相已被戳穿的宋楚楚正沉浸在下半辈子无忧的喜悦中。
谁知美梦很快幻灭。
她的卡里不再进账,甚至莫名收到了催款信息。
察觉不对劲后,她马上蹬着高跟鞋,趾高气昂找到我。
见我依旧住着大房子,过着丝毫不受影响的生活,更是坚信我从她那里挪了钱。
她指着我的鼻子便破口大骂:
“是不是你在怪鬼!把钱还给我!!”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
前世我停她的资助金时,她也是这副嘴脸,若不是后来走投无路根本不会低头。
我坐在椅子上,被她吵得耳朵疼,将食指竖在嘴巴前。
“别急,先听我帮你算笔账。”
外公去世,集团内那些老油条股东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流水都看不懂的小姑娘接盘。
他们早就以最快速度瓜分完了油水,留下一堆烂摊子。
而我不动声色挖走了熟悉的员工,填了自己公司的人才库。
现在她手上的陶氏可以说是一具快要坍塌的空壳。
我贴心地为她罗列了集团接下来将要面临的一系列巨额赔偿。
宋楚楚瞪大双眼,包脱了手,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