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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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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续弦难。给姐夫做续弦更难。给心中只有亡妻的姐夫做续弦更是难上加难。成婚十年,阮意欢守了十年活寡。重生后,她决心放肆一回,沉沦间却听男人掐着她腰嗓音低哑问。“朕与你夫君,谁更厉害?”……秋夜,寒意正浓。孩童哭闹声响彻侯府内院,阮意欢坐在桌案前,岿然不动。不多时,那哭声骤然逼近。她抬眼看去,撞入男人满是怒火的冷眸。“阮意欢!你听不见霖儿在哭吗?”他单手抱着孩子踏步入屋,张口便是呵斥。永安侯裴世渊,阮意欢曾经的姐夫,如今的夫君。嫡姐病重身亡,留下一子,阮家便将她送来做了裴世渊的续弦。嫁入侯府后,阮意欢谨小慎微,细心照料外甥,亦讨好着侯府众人。若非重生一遭,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会落个夫君嫌恶,养子厌弃,病死柴房的下场。望着这张曾无比熟悉的脸庞,阮意欢只觉满心悲凉。她猝然回神,垂眸轻声开口:“霖儿不喜我触碰,我去哄,只会叫闹得更狠。”五岁大的孩童略懂是非,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说法,说阮意欢抢了他娘亲的位置,自此对她怀恨在心,常常刻意借着哭闹动辄打骂于她。前世,阮意欢耐心忍着哄着,直到他十岁才得以听到他喊一声‘娘亲’。她本以为是感化了他,临死才知原来是他学会了伪装,对她的恨意从未减少。见阮意欢态度冷淡,裴世渊脸色骤冷。“阮意欢,当初你嫁进来时,发誓会将霖儿当亲儿子对待!如今,才三月,就想要背信弃义不成?”话音落地。裴世渊怀里的男童,就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砸了过来,哭喊着:“坏女人!”茶杯砰地打在阮意欢的头上。痛意无比真实。有血迹自额发流下,红色的血液模糊了她的视野。直到此刻,阮意欢方才如梦初醒,真真切切感知到自己确实是回到了十年前。血迹一点点映红了她的眼。她不明白,漫天神佛为何要她再回来一遭,重新走一遍前世的苦……“夫人!”身边的婢女倒吸了一口凉气。阮意欢虽继母,然为人子,对长辈打砸,在大邺朝,乃是大不孝!可裴世渊却说:“为母不慈,才会让霖儿对你这样抵触!现在就去祠堂跪着好生反省一下!”阮意欢攥紧手,透过血红的视线,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心口陡然如被刀割裂。孩子恨她,裴世渊同样厌她。他们父子一条心,始终认为她别有心机,是为了荣华权势才想嫁侯府。只有阮意欢自己清楚,她愿意受这些苦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喜欢裴世渊。早在裴世渊和她嫡姐成婚之前,她便喜欢他。可这些事,裴世渊不会信,她说出来也不过徒惹笑话。阮意欢闭了眼,喉间无尽涩苦化为一个失力的字:“是。”祠堂内。阮意欢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正前方,便是她嫡姐阮月婉的牌位。不知跪了多久。裴世渊推门而至,他看也没看阮意欢,只径直细细擦拭阮月婉牌位,又仔细上了香。前世多年了解,阮意欢却明白他来这绝不只是为了上个香。见他不说话,她直接轻声问:“侯爷还有罪要降?”闻言,裴世渊黑沉眸底略过诧异,但也转瞬即逝。他居高临下看她,冷声开口:“我要你对着婉儿的牌位发誓,日后专心照裴霖儿,绝无二心,若有违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好一个狠辣绝情的毒誓。阮意欢的心狠狠一抽,痛不可当。她手攥得死紧,嘶哑嗓音却是问:“侯爷,您娶我进门,可有半分将我当作妻子看待?”前世,她到他死都没能问出这个问题,此刻,却非想要个答案不可了。祠堂内灯火一阵明灭。旋即,她听见裴世渊冰冷的嗓音响彻——“妻子?你也配?”“你连婉儿的一根头发丝都不配相比!”

更新时间:2025-07-25 1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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