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商檀音心猛地一跳，看向温行砚。温行砚的神情没有半点异常，只是拧起眉头冷淡开口：“您哪位？打错电话了吧。”电话那头沉默下去。温行砚也没有挂电话。半晌，那女声开口了：“是，不好意思，我打错了。”温行砚这才挂了电话，随即笑着对商檀音说：“走吧，去前面的酸奶区给昭昭买点酸奶。”他的手很滚烫，烫得商檀音的心打了一个颤。“好。”他们很快逛完了超市，温行砚买了商檀音爱吃的东西，一家三口出超市时，温行砚又接了个电话。再转过身来时，他脸上已是抱歉的神色：“音音，对不起，公司突然有事，我现在得回去加个班。”商檀音都不知道自己演技能那么好。她平静地问道：“那你晚上还回来吗？”温行砚笑了，揉揉她的头：“我哪次加班没回来过？”商檀音点点头。是，温行砚确实从没在外过过夜，无论应酬到多晚，他都会回家。商檀音定定地注视着他：“知道了，你去吧。”温行砚完全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又抱了抱昭昭，这才转身离开。商檀音的笑容也这时一点点地消失。昭昭扯了扯她的手问：“妈妈，爸爸会和我们一起吃饭吗？”商檀音回过神，轻声说道：“会的吧……”可到了晚上，商檀音和昭昭等了温行砚很久。没等到他的人，只等到他的一个电话：“音音，今天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就睡公司不回来了，行吗？”大概温行砚从来不知道，每当他那事儿满足过后，声音都会比平时的声音要沉上几分。商檀音曾经引以为傲自己对温行砚的习惯了如指掌。可现在这种“了如指掌”却成了伤她最痛的刀。商檀音死死攥紧手，眼眶逼得通红，才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知道了。”说罢，便直接挂了电话。她的脑中不可控制地幻想他刚刚在做什么。越想，心脏越止不住的痛。就连身侧的手机不停响起，她也全然没了反应。直到卧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打开，商檀音和匆匆赶回来的温行砚对上视线。他貌似很急，喘着粗气就直接抱上来了。“对不起，我不该因为加班，就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我以后不会了。”商檀音的眼眶一下红了。像是一直强压着的心脏的那只手，忽地松开，她终于得以呼吸。于是，她便闻见了他身上陌生的女士香水味。商檀音睁开眼，哑声问：“你还会再加班吗？”温行砚身体一顿，才说：“这是工作，没法避免啊。”他又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像从前那样轻哄她：“音音，理解一下我，好吗？”商檀音心猛地往下坠去。然后，她说：“好。”第二天，大概是因为昨晚的事，温行砚出门上班前特意提醒了句。“今天有合同要签，所以我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你们别等我，自己先吃饭吧。”商檀音嗯了声，便去做自己的事了。但中午，她却突然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昭昭妈妈，昭昭突然发烧了，你看要不要带她去医院看一下？”商檀音一惊，立马说：“我现在就过来。”挂了电话，她就给温行砚打去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最后，她只能发去微信：【看见信息了就给我回个电话，昭昭发烧了。】这个季节是流感猖狂的时候，商檀音带昭昭来到医院时，儿科排了大长队。她抱着孩子，艰难又着急，好不容易吊上水，昭昭清醒了就在商檀音怀里哭着闹：“妈妈，爸爸呢？爸爸为什么没来看我？”商檀音一怔。她这才意识到温行砚迄今还没给她回消息。她只能哄着女儿：“爸爸要工作呢，晚上昭昭就可以看见爸爸啦。”吊完水后，商檀音抱起昭昭往医院外走。“商檀音？”突然，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商檀音回头看去，竟是温行砚的朋友，陈天。陈天诧异地问道：“昭昭感冒了？行砚呢？他怎么没陪在你身边？”商檀音也想问这个问题。话到了嘴边她还是说：“他今天有合同要签。”陈天听后却疑惑道：“不对啊，我刚刚还看见他从公司出来，他没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