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夜收拾好了金银细软,将它们都给了在院子洒扫的姐姐,只求她能带我走。
第一天,有很多相熟的姐姐都被赎走了,爹爹没来。
第二天,大部分姐姐都走了,只剩一些老弱病残,爹爹还是没来。
晚上睡觉时,我感觉有人在轻轻摸我的脸,对我说:“婵儿,爹爹对不住你,可有些事你不明白,我也是有苦衷的。”
醒来时天还黑着,我爬到窗口去看,娘亲站在楼下,正与软轿中的人说话。
她脸上不悲不喜,软轿中的,大概又是哪一个被赎走的姐姐吧。
第三日,爹爹终于来了。
万两金被大张旗鼓抬到花楼前,人们没见过这场面,议论纷纷。
老鸨一边叫娘亲赶紧去换身体面衣服,一边捏捏我的脸,让我好好过大小姐的日子。
我拉着寒烟姐姐的手,她是唯一一个辞了别院恩客赎身,自愿留下陪着娘亲的人。
一会儿,我想让爹爹把她也一起带走。
爹爹满脸堆笑地向娘亲和我走来,我想只要他向娘亲道歉,我就原谅他。
可他却从娘亲身旁掠过,摸着寒烟姐姐的肚子深情道:
“万两金我已带来,此后如你所愿,再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