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园回来,刚进家门,就看到客厅里温馨的一幕。
陆野棠和苏心瑞正坐在沙发上,她手里拿着药箱,小心翼翼地给苏心瑞的手腕上药。
苏心瑞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野棠姐姐,不疼的,你别担心。”他声音带着一丝脆弱。
陆野棠眉头紧锁,动作却轻柔无比:“怎么这么不小心?都割破了。”
那眼神里的心疼和宠溺,是我十年婚姻里从未见过的。
我心脏一阵刺痛。
苏心瑞抬头看见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哥哥回来了。”他小声说,然后又看向陆野棠,“野棠姐姐,哥哥肯定也不希望我出事,你别怪哥哥了。”
陆野棠手上的动作一顿,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他要是真关心你,就不会让你去顶罪。”
我站在原地,感觉浑身发冷。母亲应该已经告诉苏心瑞,去坐牢的人是我。但他显然没有告诉陆野棠。
他就是想让陆野棠误会我,恨我。
我记得这个伤口。上一世,苏心瑞为了不去坐牢,在家里割腕自杀。虽然伤口不深,但却把陆野棠吓得半死,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要保护他的决心。
这一世,他故技重施。
“野棠姐姐,你别这么说哥哥。”苏心瑞拉着陆野棠的衣袖,声音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不能帮妈妈分忧。”
“心瑞,你别傻了。”陆野棠将他揽入怀中,“苏家的事,与你无关。该负责的人,是他苏映辰。”
她看向我,眼神如刀:“苏映辰,你满意了?把心瑞逼到自杀,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看着他们相拥的画面,只觉得讽刺。我才是那个要去坐牢的人,可她却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我不想再和他们纠缠,转身往楼上走去。
第二天早上,我准备去自首。打开房门,门口放着一个精致的医药箱,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记得擦药。”
是陆野棠的字迹。我愣了一下。这是我们之间的老规矩。小时候每次她惹我生气,就会送我喜欢的东西道歉。昨晚她掐了我脖子,现在送药箱,是她的道歉方式。
可如今,这道歉已经毫无意义了。
我没有动那个药箱,径直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