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劳斯莱斯抵达香山道45号豪宅。顾斯则开车门下去,面无表情地对我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做这些把戏,我不会管你。”我苦涩地回答:“好,以后不会了。”跟着他走进别墅。刚到客厅,顾斯则忽然停了下来,我险些撞到他的胸口。只见他转过身来,微微蹙着眉,唇线抿得很直。“今天是大年初一,答应了爸妈要去浅水湾吃团圆饭的,你干嘛去了?”我一怔:“对不起,我就是出去见了一下朋友,一时忘记了。”顾斯则有些不悦。这两年,我不是这个忘记就是那个忘记。当初如果不是因为阮冬龄出车祸成为了植物人,顾阮两家长辈施压,非要联姻。他根本不会娶我。想到这里,他眸色一沉,漠然道:“我们结婚四年,你都没有怀孕,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人情世故。爸妈之所以容忍你,是因为他们大度。可是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开心,我们可以离婚。”说完,不等我回答,他直接上楼。我内心苦涩。我们两个人结婚四年,不是我不开心,而是他不开心。不过想想,我很快就会离开了。苦笑了一下,我独自去客房浴室洗澡。刚脱下厚重的衣服,就看到镜中的自己,脖颈、胸口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疹。我的四肢、五脏六腑也疼得厉害。眸色一颤,我快速洗完,回到了主卧。拉开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倒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药塞进口中。过了一会,疼痛才稍微缓解。彻底平复后,确保不会看出异样后,我才起身去找顾斯则。这些天,他只要回家,就会一头扎进书房,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哥哥……”戴着金丝眼镜,看着电脑的顾斯则一顿。他抬头看向我:“别总叫我哥哥,我们不是小时候了,还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我一怔。小时候阮顾两家是邻居,又是世交,爸爸让我喊哥哥,我就喊了。这一喊,就是十六年。我早已养成了习惯。“对不起……”顾斯则听到又是对不起,眉宇微蹙。“没什么事,就出去。”我还想说什么,就看到他手边有一份收购合同。上面隐约写着“收购耀阮集团预案”几个大字。耀阮集团是爸爸留给我的公司。我什么也没说,权当没有看见,转身回去主卧。自从爸爸死后,耀阮集团的经营状况一路直下,现在我也快死了,管理不好公司,既然顾斯则能收购公司,对公司未尝不是好处。我独自睡在主卧的大床上,等着顾斯则回来。可是这一个晚上,他都没回来。我想到他说我没有怀孕,可是我们结婚五年,发生关系的次数屈指可数。一年里,只有回了顾家被爸妈催促后,他才会和我同房。第二天,天亮了。我好不容阮浅眠了一会,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个不停。拿起来一看,是我妈万禾打来的。“木苒,快来养和医院。”我疑惑:“妈妈,出什么事了吗?”只听万禾焦急万分地说。“阮冬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