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年目怔口呆地看着满脸施舍的许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荒唐的话,他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听说。江佑年下意识抬眼看向一旁的宋菀书。而宋菀书脸色沉沉,却是看向了旁边忐忑又紧张的许钊国,冷声道:“许婶,这事太荒唐了,你把钊国当什么?”江佑年身形赫然一僵,喉头哽塞。宋菀书的第一反应,并没有认为这事是对自己的侮辱,而是对许钊国的不尊重。孰轻孰重,一眼就看得出。而一旁的许钊国脸上还浮着尴尬,却大方地揽住宋菀书的肩膀拍拍:“菀书,咱两谁跟谁呀?我不计较这些的,我也愿意跟你生个孩子!不过我妈可能没说清楚让你们误会了!”“国外现在有试管婴儿的技术,我妈跟宋伯母的意思是,让我和你去国外做手术给你们宋家生个孩子。”许母连忙在旁边附和点头:“哎对对对,试管!”这话一出,江佑年看见宋菀书的脸色明显动容了下。不等宋菀书回答,江佑年自嘲一笑:“看来你们都决定好了,那这事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你们商量就好。”说罢,他转身往房间走去。身后当即传来宋菀书赶人的无奈声:“这事不管怎么说都太荒唐了,你们别提了。”许母和许钊国的声音逐渐远去。家里瞬间恢复了平静。过了片刻,房门被推开,宋菀书走了进来。她看向江佑年隐隐有了轮廓的脸庞,原本要说的话忽地卡了壳。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感觉江佑年瘦了一些?可目光扫视他依旧肥胖的身躯,宋菀书很快将这个念头从脑海扫除。她叹了口气,回归正题:“你别放心上,这种事我不可能同意的,我妈也太乱来了。”“正好今天晚上我们回去吃饭,我会好好跟妈说一下的。”江佑年低垂着眼眸,没有多说什么。晚上,他跟着宋菀书回了宋家老院。宋母上来就拉住宋菀书:“哎呦女儿,你这段时间又瘦了!肯定是你这死胖子又让你遭罪了吧……”说话间,宋母冷睨着江佑年,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坐在远处的宋父倒是并未这般明显,只客气朝他点头:“回来了!”可神态间,同样是冷淡的。简单打过招呼过后,江佑年自觉安静坐在一旁,看着宋家对宋菀书的热切问候,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他这庞大的身躯,始终格外醒目。江佑年稍微动一下,身下的椅子发出咯吱声响,像是要散架。惹得宋母当即看向他,啧了一声:“你小心点,我这椅子是上好的檀木椅,你可别给我坐塌了!”这话一出,江佑年白了她一眼。他干脆站了起来,而宋家的人也没再让他找地方坐。就这么站到晚饭开饭。饭桌上,以往都要盛好几碗米饭的江佑年,今天碗里没盛饭。宋母看了一眼:“知道你们要回来,我多煮了饭,想吃就吃!你可别做出这副我们家苛待了你的样子。”江佑年没有多解释,只说:“我下午在外面吃了东西,现在不饿。”宋母这才没多说,转而却亮起了手上的镯子。“女儿,你看!妈这手镯是钊国送的,你说你当初要是和他结了婚,我现在都不知道日子会有多如意。”江佑年知道宋母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只低着头不吭声。他现在已经准备离开宋菀书了,这种话也就伤不到他。身旁的宋菀书却脸色一沉:“妈,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还有,你今天是不是跟钊国说什么要试管的事?实在是太离谱了!我是没事,但钊国毕竟还没结婚,如果这种事传出去多影响他的名声。”她一口一句‘钊国’,话语间的维护显而易见。从始至终,她从来没考虑过他这个丈夫的感受和立场。江佑年只觉得恶心极了,一口青菜都难以下咽。谁料,宋母却在这时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哼:“那还不是因为江佑年长得这么胖?你看看他这样子,像是能有种的人吗!”“不过啊,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能让你生,我也不敢要!全身都是肥肉,都是坏基因,指不定他的种也和他这个爹一样!”毫不留情的指责传来,江佑年脸色微变,眼底尽是讽刺。前世今生两辈子,宋菀书都没让他碰过……她又怎么能生得出孩子?忍了一天,江佑年再也忍不住,他把筷子扔在桌子上——“妈,既然你这么想要许钊国做你女婿。”“好!那就如你们所愿,宋菀书,我成全你和许钊国,我可以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