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叶安然的呼喊被淹没在嘈杂中。她眼睁睁看着祁景琛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妇人将她拖出电影院，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叶安然蜷缩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直到妇人终于掀开她凌乱的头发。“哎哟！不是你啊！”妇人慌了神，“刚才谁喊的你是小偷？对不住对不住！”远处又有人喊：“小偷在那边！”妇人匆匆塞了一把钱给叶安然，转身就跑。叶安然撑着墙站起来，满身伤痕，嘴角渗血，一瘸一拐地往医院走。急诊室里，护士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心疼道：“你家属呢？怎么伤成这样也不见人？”叶安然沉默着，目光落在隔壁诊室。祁景琛正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叶静怡冰敷脚踝，眉头紧锁，仿佛她受了天大的伤。“我没有家属。”叶安然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得可怕。护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那边那个军官对那个姑娘可真好，只是崴个脚，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叶安然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是啊，真好。好到让她终于彻底死心。在医院上完药后，叶安然便独自回到了家中。接下来的日子，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安静地等待开学。直到叶静怡生日这天。一大早，家里就热闹非凡。叶父叶母忙前忙后，张罗着宴席，客厅里堆满了礼物，全是给叶静怡的。叶安然站在楼梯拐角，看着他们喜气洋洋的样子，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今天也是她的生日。她和叶静怡是双胞胎，可命运却天差地别。从小，叶父叶母就认定是她抢了妹妹的营养，才让叶静怡体弱多病，从那以后，所有的爱都给了叶静怡，而她，就像个透明人。“叶安然！愣着干什么？还不下来帮忙！”叶母抬头看见她，语气立刻冷了下来。叶安然沉默地下楼，帮着布置餐桌。一道道菜端上来，全是叶静怡爱吃的。海鲜、蘑菇、韭菜……每一样，叶安然都过敏。“姐姐，你怎么不吃啊？”叶静怡甜甜地问，眼里却带着挑衅。叶母瞥了她一眼，不耐烦道：“大喜的日子，你摆什么委屈脸？夹菜吃啊！”祁景琛这才注意到叶安然，随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虾仁：“吃吧。”叶安然看着碗里的虾仁，忽然笑了。她慢慢把虾仁夹出来，轻声道：“我海鲜过敏。”又指了指桌上的菜：“这些，也全都过敏。”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叶母脸色难看：“你怎么不早说？”叶安然没回答。早说？这些年，她说过上百次不止，可没有一个人记得。她放下筷子，起身回了房间，身后，欢笑声很快又响了起来，仿佛她从未存在过。半夜，叶静怡的哭喊声划破寂静。“我的项链不见了！”整个家属院瞬间灯火通明。叶安然被吵醒，推开门，看见所有人都在帮着找项链，那是祁景琛送给叶静怡的生日礼物，据说很贵重。“找到了吗？”“没有！整个大院都翻遍了！”“该不会是……”有人意有所指地看向叶安然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