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想起他们的初吻。

十八岁那年，他在漫天烟花下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阿音，我可以吻你吗？”

她红着脸点头，他低头吻下来，温柔得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想起他们的初夜。

他克制又隐忍，一遍遍问她疼不疼，直到她摇头，他才敢彻底占有她，事后还抱着她哄了很久，说这辈子都会对她好。

可现在，他却在洗手间里，用手指取悦另一个女人。

裴斐年啊裴斐年，你负我负得彻底！

心脏像是被活生生撕成两半，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踉跄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墙边的装饰花瓶。

“谁在外面？”裴斐年冷厉的声音传来。

裴斐年追出去时，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只橘猫蹲在墙角，警惕地看着他。

“看样子是猫。”乔清意跟过来，轻声说道，“你快去陪闻小姐吧，我等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裴斐年皱眉：“这么大的雨，你打什么车？就留在我身边。”

乔清意咬了咬唇，低声道：“可是闻小姐……”

“谁才是你男人？”裴斐年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沉。

乔清意脸颊瞬间泛红，小声道：“……你。”

“那就听我的。”他牵起她的手，直接带她回了音乐厅。

推门进去时，闻音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安静地听着演奏。

裴斐年松了口气，拉着乔清意坐到她旁边，随口解释：“宝宝，外面雨太大，她正好也喜欢听演奏，就让她留下了。”

闻音“嗯”了一声，没拆穿他。

整场演奏会，裴斐年依旧对闻音关怀备至。

问她冷不冷，替她揉肚子，甚至低声问她要不要提前离场休息。

可闻音知道，他的左手，始终和乔清意十指紧扣。

她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牵手的时候。

那年她十六岁，冬夜飘雪，他偷偷翻墙到她家楼下，把冻得通红的手伸到她面前，笑着说：“阿音，我手好冷，你给我暖暖？”

她红着脸握住他的手，他立刻收紧手指，再也没松开。

那时候，他眼里只有她。

而现在，他一边牵着她，一边牵着别人。

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裴斐年立刻察觉到，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怎么了？”

闻音笑了笑，轻声道：“音乐太感人了。”

裴斐年低笑，嗓音宠溺：“真是个宝宝，这么容易多愁善感，嗯？”

她没说话，任由他替她擦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