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我猜是他的经纪人陈雪。
一个陪了他很多年的,像姐姐一样的女人。
我正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沈言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如遭雷击,定在了原地。
「我好像……看到我二叔了。」
二叔,沈建国。
我丈夫沈建军的亲弟弟。
一个我恨不得千刀万剐的男人。
当年,就是他,为了霸占我家的果林和农场,设计害死了我丈夫。
他制造了一场农用机意外,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场不幸的事故。
只有我知道真相。
那天,我丈夫出门前,我亲耳听到沈建国在电话里得意洋洋地跟人说:
「放心,刹车我动过手脚了,今天过后,沈建军和他那个宝贝儿子,都得给我下去陪葬。」
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想去追,却被沈建国锁在了屋里。
我眼睁睁看着我丈夫开着那辆死亡拖拉机出了门。
等我砸开门跑出去,一切都晚了。
幸运的是,那天沈言因为贪玩,偷偷跑去河里摸鱼,逃过一劫。
我报了警,可沈建国做得天衣无缝,警察找不到任何证据。
所有人都说我因为丧夫之痛,精神失常了。
从那天起,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保护沈言,以及,复仇。
我害怕沈建国会对沈言下手,连夜把他送去了千里之外的寄宿学校,断绝了几乎所有联系,装出母子决裂的样子,就是为了麻痹沈建国。
我则留在这片染着血的土地上,等待机会。
没想到,他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二叔?哪个二叔?言言只有一个叔叔吧?就是那个前几年上过财经新闻的沈建国?】
【对对对,就是他!听说他最近投资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到处躲着呢。】
【他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来找言言要钱的吧?】
【千万别给!这种人就是吸血鬼!】
弹幕证实了沈言的看见。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沈建国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突然出现,绝不是偶然。
他冲着沈言来的。
或者说,他冲着沈言的钱和名气来的。
不行,我决不能让他再伤害我的儿子。
我悄悄退回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尘封多年的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
有当年事故的卷宗复印件,有我这些年搜集到的沈建国所有违法乱纪的证据,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
我拿起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沈建国,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