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恶心的脸…没有关系…

池骋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像钝刀反复切割。世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声，在死寂的楼道里，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可怜。

三个月。

时间像生了锈的钝刀，在心上反复拖割，既无法带来解脱的死亡，也磨不掉一丝一毫的痛楚。九十多个日夜，吴所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凭着最后一点机械的本能活着。在姜小帅那个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小诊所里帮忙，给那些蔫头耷脑的盆栽浇水，或者只是坐在角落的塑料凳上，长久地发呆。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照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他整个人却像是沉在冰冷的深潭里，了无生气。

“大畏，”姜小帅端着杯热水走过来，声音带着刻意放轻的担忧，“今天…感觉怎么样？”

吴所畏迟钝地抬起眼，那双曾经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让好友安心的笑容，却只牵动了一下僵硬的肌肉，比哭还难看。“还…行。”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过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