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子时三刻，刑部验尸房。
芍药捏着银针挑开第五具尸体的衣襟，心口处三瓣梅花状伤口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蓝光——与父亲卷宗记载的二十年前"血月案"如出一辙。
"死者皆是七月初七生辰。"陈茗亭突然出声，吓得芍药银针落地。他不知何时倚在门边，苍白的脸上带着癔症发作后的倦色，"下一个遇害的会是......"
"陆轩。"芍药截住他的话，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玉佩——那是陆轩昨日送来的退婚信物。
窗外血月忽被乌云遮蔽，验尸台上的尸体猛地坐起，腐唇开合：
"药儿......快逃......"
城南旧巷，烟红正在煮茶。
陈茗亭的突然造访让她手腕微颤，茶汤泼在案几上竟蚀出个"七"字。
"你果然知道。"陈茗亭按住她颤抖的手，袖中银针抵住她腕间金线刺青，"当年我癔症发作误杀的那对老夫妇......"
"是他们自愿的！"烟红突然撕开衣领，心口一模一样的梅花疤赫然在目，"我爹娘用命替你压下血月引，不是让你现在送死的！"
暗处传来鼓掌声。陆轩执伞而来，伞面上用金线绣着首辅府的徽记："精彩。原来陈兄的癔症，是这么被江夫人治好的。"
芍药从檐角跃下，绣春刀劈开茶案："陆大人深夜私会案犯，好雅兴。"
停尸房内，芍药用银簪挑开最新死者牙关，取出一枚带血的珊瑚珠。
"醉芙蓉花粉......"她突然想起母亲妆奁底层那盒禁药，"是江家秘方！"
陈茗亭突然夺过珊瑚珠捏碎，粉末在掌心凝成细小符文："不对，这是改良过的——掺了血月引。"
他猛地咳出血，溅在验尸录上竟显出隐藏字迹：
"七杀局启，药人当归。"
窗外更夫梆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陆轩清冷的吟诵：
"芍药妹妹，你当真以为......"
"退婚就能撇清关系？"
陆府祠堂，陆轩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焚毁了婚书。火焰中浮现金粉勾勒的地图——正是首辅府地下密道！
"七日后血月当空，首辅要用七名纯阴之女的心头血重启血月引。"他塞给芍药半块玉珏，"你娘被囚在......"
话未说完，他突然掐住自己喉咙，指缝间渗出金线。陈茗亭挥刀斩断那些金线，却见陆轩瞳孔已变成诡异的竖瞳：
"快......走......"
烟红突然破窗而入，银针贯穿陆轩眉心："他被种了傀儡丝！"
芍药拾起落地的玉珏，内侧刻着行小字：
"药儿，茗亭的癔症非病，是娘种在他体内的......"
首辅府地牢，江芍婕被铁链锁在墙上。
她看着冲进来的芍药与陈茗亭，独眼中流下血泪："傻孩子，你们中计了......"
地牢突然坍塌，露出下方巨大的血池。池中浸泡着六具女尸，心口皆有三瓣梅烙印。而第七个空位前，站着捧心口渗血的烟红。
"还差最后一步。"首辅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当年昭阳公主用血月引救下的可不只陈茗亭......"
烟红突然撕开衣襟，露出与陈茗亭后颈完全一致的刺青：
"哥哥，我们才是真正的双生子啊。"
血池翻涌的泡沫中，烟红心口的刺青与陈茗亭后颈的金线同时亮起妖异红光。
"二十年前昭阳公主产下双胞胎。"首辅的靴底碾过地牢碎骨，"为保皇室血脉，将哥哥制成血月引容器，妹妹则成了锁住他癔症的枷锁——"
陈茗亭突然暴起掐住烟红脖颈，却在触及她肌肤时僵住——她左耳残缺的伤口里，嵌着半枚与他胎记形状完全一致的玉片！
"想起来了吗？"烟红含泪轻笑，"你每次癔症发作看见的血海......"
"都是我在替你承受啊，哥哥。"
芍药的绣春刀突然架在首辅颈间："所以陆轩的婚约......"
"是老夫设的局。"首辅冷笑，"那傻小子直到死前才知道，他青梅竹马护着的芍药姑娘......"
血池突然炸开，陆轩的尸身浮出水面，心口插着芍药及笄时送他的碧玉簪。簪尾刻着极小的一行字：
"药儿，若见血月，毁我双目。"
陈茗亭猛地拽过芍药："别看他眼睛！"
已死透的陆轩突然睁眼——瞳孔里爬满与烟红如出一辙的金线！
烟红突然将匕首刺入自己心口，血珠滴入血池的刹那，六具女尸齐齐坐起。
"当年昭阳公主用禁术分离我们。"她踉跄着将陈茗亭推向芍药，"现在该恢复了......"
首辅狂笑着举起血月镜，镜光扫过之处：
- 陆轩尸身化作白骨
- 芍药耳后伤疤重新撕裂
- 陈茗亭后背金线全部褪去
而烟红心口的刺青，正一点点转移到陈茗亭身上！
"明白了吗？"首辅的嗓音突然变成昭阳公主的声音，"血月引从来不是杀人......"
"是让双生子魂魄归位！"
芍药扯下颈间玉佩砸向血月镜——那是江芍婕留给她最后的护身符。
镜面炸裂的瞬间，地牢顶端破开大洞，真正的江芍婕乘着青铜棺椁从天而降！
"药儿，看好了。"她独眼中流下血泪，"这才是净世印真正的用法！"
棺盖开启，露出里面与芍药容貌一致的少女尸身。陈茗亭突然痛苦抱头——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五岁的他，亲手将银针刺入烟红耳后的场景......
竟与江芍婕对芍药做的一模一样！
血月消散时，烟红的身影已淡得透明。
"其实......"她将染血的耳珰塞给陈茗亭，"陆轩从未负芍药......"
耳珰内壁映出段走马灯：
- 陆轩跪求首辅放过芍药
- 他亲手调换婚书内容
- 最后画面是他将碧玉簪刺入自己心口
"现在我们都自由了。"烟红抚过陈茗亭恢复清明的眼睛，"替我......看看太平盛世。"
三年后的归芍堂，芍药正教孩童辨认药材。
陈茗亭从背后环住她，腕间金线早已消失，唯有心口留着道浅淡的疤——那是烟红最后吻过的地方。
檐下风铃轻响，新来的学徒好奇询问："先生，这味忘忧草真能让人忘记痛苦吗？"
芍药与陈茗亭相视一笑。
院角那株芍药开得正好，花瓣上晨露未晞，恰似故人泪。
血池翻涌的泡沫中，烟红心口的刺青与陈茗亭后颈的金线同时亮起妖异红光。
"二十年前昭阳公主产下双胞胎。"首辅的靴底碾过地牢碎骨，"为保皇室血脉，将哥哥制成血月引容器，妹妹则成了锁住他癔症的枷锁——"
陈茗亭突然暴起掐住烟红脖颈，却在触及她肌肤时僵住——她左耳残缺的伤口里，嵌着半枚与他胎记形状完全一致的玉片！
"想起来了吗？"烟红含泪轻笑，"你每次癔症发作看见的血海......"
"都是我在替你承受啊，哥哥。"
芍药的绣春刀突然架在首辅颈间："所以陆轩的婚约......"
"是老夫设的局。"首辅冷笑，"那傻小子直到死前才知道，他青梅竹马护着的芍药姑娘......"
血池突然炸开，陆轩的尸身浮出水面，心口插着芍药及笄时送他的碧玉簪。簪尾刻着极小的一行字：
"药儿，若见血月，毁我双目。"
陈茗亭猛地拽过芍药："别看他眼睛！"
已死透的陆轩突然睁眼——瞳孔里爬满与烟红如出一辙的金线！
烟红突然将匕首刺入自己心口，血珠滴入血池的刹那，六具女尸齐齐坐起。
"当年昭阳公主用禁术分离我们。"她踉跄着将陈茗亭推向芍药，"现在该恢复了......"
首辅狂笑着举起血月镜，镜光扫过之处：
- 陆轩尸身化作白骨
- 芍药耳后伤疤重新撕裂
- 陈茗亭后背金线全部褪去
而烟红心口的刺青，正一点点转移到陈茗亭身上！
"明白了吗？"首辅的嗓音突然变成昭阳公主的声音，"血月引从来不是杀人......"
"是让双生子魂魄归位！"
芍药扯下颈间玉佩砸向血月镜——那是江芍婕留给她最后的护身符。
镜面炸裂的瞬间，地牢顶端破开大洞，真正的江芍婕乘着青铜棺椁从天而降！
"药儿，看好了。"她独眼中流下血泪，"这才是净世印真正的用法！"
棺盖开启，露出里面与芍药容貌一致的少女尸身。陈茗亭突然痛苦抱头——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五岁的他，亲手将银针刺入烟红耳后的场景......
竟与江芍婕对芍药做的一模一样！
血月消散时，烟红的身影已淡得透明。
"其实......"她将染血的耳珰塞给陈茗亭，"陆轩从未负芍药......"
耳珰内壁映出段走马灯：
- 陆轩跪求首辅放过芍药
- 他亲手调换婚书内容
- 最后画面是他将碧玉簪刺入自己心口
"现在我们都自由了。"烟红抚过陈茗亭恢复清明的眼睛，"替我......看看太平盛世。"
三年后的归芍堂，芍药正教孩童辨认药材。
陈茗亭从背后环住她，腕间金线早已消失，唯有心口留着道浅淡的疤——那是烟红最后吻过的地方。
檐下风铃轻响，新来的学徒好奇询问："先生，这味忘忧草真能让人忘记痛苦吗？"
芍药与陈茗亭相视一笑。
院角那株芍药开得正好，花瓣上晨露未晞，恰似故人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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