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赵振栋带着一些祭品,去给陈初月的父亲扫墓。
当时老人家想离女儿近一点,选择在这入土为安。
这是他来这的第三次,之前总借口自己忙,每次都是陈初月一个人来。
上一次,有人跟他说贺凝在陵园被人欺负了,他二话没说就跑来找人。
他当时顾不上管陈初月,匆匆抱着贺凝去医院。
他没想到陈初月受了重伤,在场还有人,他以为会有人送她去。
赵振栋狠狠在脸上扇了一巴掌,给陈初月的父亲深深鞠了一躬。
另一边,贺凝带着亲戚砸开房门,直接将屋里的东西搬空腾出来。
周围邻居路过看到,都嫌弃的悄悄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抛弃发妻本来就够无耻的了,没想到,还有这种不要脸的,刚丧妻就让新人住了进来。
有人气不过,朝赵振栋的院子外泼了不少污水。
“和这种人做邻居,真晦气!”
王婶将家里的痰盂倒上水,不停地泼在地上。
贺凝刚出门,脚上被溅到了一些,她低头看着湿痕,恶狠狠盯着王婶。
“你家地不够大,非要倒在别人家门前吗?”
“那是你家吗?这是赵厂长的家!人家家的都没说什么,你在这乱吼什么呢?你要是嫌弃,让陈初月出来,让她跟我说!”
王婶白了她一眼,直接进屋。
四周邻居上下打量她,接二连三的冷哼声,不断地提醒着贺凝,自己的做法,有多么的不堪。
可她忍了八年,好不容易熬到陈初月死了。
自己以后就能是厂长的夫人,这到手的肥肉,怎么可能轻易让给别人。
赵振栋萎靡不振的回到家,刚打开院门,地上的东西堆的到处都是,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他弯腰,随后捡起一件衣服,仔细一看,瞬间怒吼。
“这都是谁干的!谁给你们的胆子乱翻我的家!”
赵振栋话音刚落,一转头,看到贺凝穿着红裙,打开了房门。
屋里的饭香溢了出来,肉香飘满了这个巷子里。
“振栋,你回来了。饭都做好了,你快进来吃吧。”
贺凝故意忽略掉赵振栋脸上的不满,她瞟了一眼院子里,歉意一笑。
“我没找到收破烂的,等明天我找人来收走。只堆一晚,不会放很久的。”
“谁准许你进我家,还把我的东西都扔了的?!”
赵振栋盯着她,贺凝娇柔的拽拽他衣角,赵振栋一把拍开她的手。
“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赵振栋,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要干什么?!陈初月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了!你守着她这一堆破烂干什么?!”
“要是我照顾不好你,你怎么指责我,我都可以忍,可你为什么要让自己颓废下去?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就不重要了吗?”
贺凝脸上挂不住,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赵振栋脸上。
“贺凝,之前怪我没和你说清楚,你精神出问题,我觉得是我的责任。我照顾你,只是为了弥补我心里的亏欠。”
“我一直都只是把你当妹妹,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贺凝脸色惨白,半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赵振栋拽开她,进屋,将她的东西都收拾好,郑重放在她手上。
“贺凝,我的妻子只有一个,就是陈初月。”
贺凝愣住,被赵振栋关在门外,任她怎么敲门都肯开。
“赵振栋,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是我不对,我先回家了,你好好吃饭。”
回应她的,是碟碗摔在地上的破碎声。
等了许久,院中没有了声响,赵振栋才打开门,
他将院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捡了回去。
陈初月的本子上沾了脏,他心疼得擦了许久,却越擦越脏。
赵振栋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小声的哭起来。
为什么他自己想保护的,总是不能保护好。
保卫科的人过来敲门,看到赵振栋一愣,一脸严肃的跟他说。
“当天着火的地方,还有三个小混混,人已经被我们扣押住了。如果赵厂长想去听听的话,可以跟我们去一趟。”
“我想,我一定要去!”
赵振栋迫不及待上了保卫科的车,周围邻居都好奇的跑出来,看着车消失的地方。
“赵厂长不会是杀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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