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什么时候怀的孕?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
半个月前的深夜,他喝得烂醉回来,跌跌撞撞的闯进卧室,而简芷尹正靠在床头看书。
他记得自己粗暴的扯开她的睡裙。
记得她挣扎时撞到床头柜的闷响,和第二天醒来时床单上的血迹。
而简芷尹只是平静的说,“生理期。”
他当时信了。
薛扶茵站在一旁,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犹豫着开口。
“屿琛,简小姐她…”
“闭嘴!”
他突然暴怒,一把将协议书摔在地上,“别在我面前提她!”
薛扶茵被吓得后退一步,手指下意识护住小腹。
秦屿琛见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先休息,我去处理点事。”
他大步走出房间,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简芷尹的航班信息,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助理小心翼翼道:“秦总,夫人…没有登机。”
“什么?”
“航班记录显示,她办理了值机,但最终没有登机。”
秦屿琛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猛的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曾经那栋顶层的门被暴力踹开,秦屿琛站在玄关,呼吸骤停。
地板上,暗褐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却依旧刺眼。
碎玻璃、翻倒的家具、墙上的血手抓痕…
一切都在无声的控诉着那天的惨烈。
他的视线落在那一大滩血迹上,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薛扶茵明明没有受伤。
那这些血,难道全是简芷尹的?
他蹲下身,指尖颤抖着触碰那片干涸的血痕,脑海里浮现出薛扶茵的话。
“她护住了我,然后,她一直在流血…”
而他,连头都没回。
秦屿琛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了私人侦探的电话,“给我查!简芷尹现在在哪!”
别墅里,薛扶茵坐在沙发上,手指不安的绞着衣角。
秦屿琛风尘仆仆的回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天,简芷尹为什么会来顶层?”
他直接开口,声音沙哑。
薛扶茵咬了咬唇,“她知道了我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她到底知道多少?”
“全都知道。”
薛扶茵低下头,“她来的时候,还问我是不是怀孕了。”
秦屿琛的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她知道。
她早就知道薛扶茵的存在,甚至知道她怀孕了。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看着他演戏。
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忙前忙后。
他忽然想起这几个月来,每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简芷尹,他都会不耐烦的打断。
“别提她。”
“她爱怎样就怎样。”
“别拿她的事来烦我。”
而他甚至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秦屿琛闭了闭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对薛扶茵道,“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可眼底的寒意却让薛扶茵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秦屿琛盯着调查报告,手指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私人飞机后半段的航线断了。
简芷尹根本没打算出国。
她早就计划好了离开,甚至算准了他不会发现。
他抓起外套冲出门。
这一次,他一定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