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心便是一颤。到底是自己穿红裙不好看,还是傅沉洲只喜欢我穿得像谭可妍?我闭上眼,不说话了。傅沉洲见我不说话,也冷了眼,目视前方一言不发了。回到家中,我先到了书房。我马上要去德国,自然要学好德语,好在我从前就有德语基础,现在重学也不算困难。我没有避着傅沉洲学习,但他也没有问,对我在做什么似乎毫不关心。第二天,华航的案子第一阶段正式达成意向。我顺势举办了一个酒会,邀请了好些金融圈内人,最后大获成功,我也第一次在酒会上喝醉了。我的好友兰伯特皱着眉头问:“你们也不拦着点,真让程夏喝醉了。现在怎么办?”其余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主意。“程夏有男朋友吗?”“没有吧,要不然给那个谁一个机会,他不是喜欢程夏,叫他送她回家呗。”兰伯特轻啧一声,正打算自己送,便见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的名字是“沉洲”。兰伯特接起,开了外放。一个声线淡漠的男声随即响起。“程夏,你在哪?怎么现在还不回家?”男人的话语虽冷淡,但也证明了他的身份。程夏真有男朋友!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只有兰伯特为这人话语里的冷漠皱起了眉,开口道:“你好,我是程夏同事,她现在喝醉了,你能来接她一下吗?”电话那边静了一瞬。男人声线无端骤冷:“地址。”有人连忙说了地址,电话才被那人挂断。几个同事更惊诧了,议论纷纷。“几年了,我从没听过程夏还有男朋友。”“就是啊,程夏加班那么多次,从没见过有人来接她。”只有兰伯特望了眼喝得满脸通红的我,莫名叹了口气。傅沉洲赶到会场时,我的酒劲已经散了一半了,正坐在沙发里发呆。傅沉洲走到我面前,我也只会呆呆看着他不说话。傅沉洲飞快而仔细地打量完我,才冷冷地开口质问:“有必要吗?”有必要为了一个工作,喝到这个程度?我脑中迷糊,却下意识想回句“当然有必要”。可我能察觉到傅沉洲的不悦,便没有呛声,只拽着他衣角咕哝着撒娇:“我们回家吧。”傅沉洲胸口莫名堵闷,跟旁边正打量他的兰伯特打了声招呼,就将我抱起带走了。然后一上车,我就在副驾驶睡着了。傅沉洲无意识扫了一眼。看见我今天风衣里穿的是白色衬衣,眉头顿时松了。果然,这样好看多了。至少比红色好看,没有那么勾人了。回到家后,傅沉洲就将我带进浴室,本想叫我清醒清醒,却被我拽着领带拉了下去。我胡乱的吻落在他脸上、喉结上。傅沉洲眸中欲色翻涌,终于忍无可忍,一只手摁住我的后脑勺,便吻了回去。一切归于平静。我趴在床上,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可身体却连翻转的力气都没有了。傅沉洲慢条斯理地从浴室出来,大概是满足了,眉眼难得温柔。忽地,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见来电显示是谭可妍,他立即接起电话。只听谭可妍慌张声音传来:“沉洲!我做菜时不小心把锅烧了,现在锅着火了怎么办?”傅沉洲猛地脸色一变:“我现在就过来!”挂了电话,他便去换衣服,见我正灼灼盯着他,他下意识说了个借口:“研究所有急事,我得出门一趟,今晚不用等我。”他说完,也没管我反应,飞快换好衣服就出门了。随着一声门响,这个家再次陷入了冷清。我始终一言未发,只是难堪地闭上了眼。我们才耳鬓厮磨过,甚至余温未消,他就迫不及待要去另一个女人那……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机也响起。我拿起一看,却是同一个人,谭可妍。我忽然有种直觉,这是谭可妍要给自己的下马威。我听着阵阵铃声,最终还是摁下接通键,谭可妍深情的声音便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沉洲,我们和好吧。”“你还爱我,对吗?不然也不会我一个电话,你就从程夏身边来到我这。”我呼吸一滞,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手机。傅沉洲沙哑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我确实还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