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脸色骤变,指着我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是你小舅,小时候没少照顾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是吧?”
“小舅,您确实没少‘照顾’我家——每次来都不空着手走,连吃带拿不说,还总挑我爸妈的不是。要不是您总来家里要钱、搅得鸡犬不宁,我家至于到现在还住老旧小区,让六十岁的我爸天天爬楼梯吗?”
我冷哼一声:“过去的事我不想提,现在也绝不会给表妹补课。您别再来找我,咱们还能留点体面。”
见我油盐不进,小舅沉下脸:“我都张嘴求你了,你再不答应,就是给脸不要脸!”
我脸色一冷,一把推开他,懒得再废话,转身回了家。
门外传来他啐唾沫的声音:“什么东西!”
我在门里站了好一会儿,确认他走了,才松了口气。
给别人补课是挣钱,给小舅补课,那是玩命!
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只想和父亲平平安安过日子,真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
本以为接连拒绝能让小舅知难而退,没料到他竟固执到搬来姥姥替柳如烟说情。
姥姥从没瞧得起过我爸,连带对我也没好脸色,总说我不如别家孩子,动不动就动手打我。
她还总当着我的面骂我爸,挑拨我和父亲的关系,三天两头来家里要钱、撒泼,把家搅得鸡犬不宁,就盼着我爸妈离婚。
正因如此,妈去世后,父亲再也没踏过姥姥家的门。若不是每年父亲逼着,我连拜年都不会去。
小舅知道这些事,却还让姥姥来劝我,这不是疯了吗?
可不知姥姥跟父亲说了什么,他竟阴沉着脸,替我应下了给柳如烟补课的事。
小舅和姥姥满意地走了,我满是不解地问父亲:“爸,您为什么要答应?”
“你姥姥说了,只要你给柳如烟补课,她就放弃继承你妈的房产;不然,就让咱们现在就腾房。”
我这才明白,姥姥是拿母亲的遗产要挟他。
“爸,咱不受这要挟,这破房子给她就是了!”
“胡闹!你跟女朋友处了这么多年,早该结婚了,没房子怎么行?”
“我晚两年结婚也行……”
“你是可以,但你想让人家姑娘等多久?”父亲打断我,“这事就这么定了,让柳如烟下周一晚上过来上课,你准备准备。”
父亲既已应下,我也只能照办。
好在有上一世的教训,我心里已经有了破局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