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诏狱的第七个月,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毒药穿肠时,我蜷缩在潮湿的稻草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林慕汐,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沈聿舟冰冷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
"你父兄的头颅还挂在城墙上,你妹妹被充为军妓,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我艰难地抬头,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他依旧俊美如神祇,锦袍玉带,与这肮脏的牢房格格不入。
"沈聿舟......"我呕出一口黑血,用尽最后的力气诅咒,"我愿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眼前彻底黑下来之前,我听到他暴怒地踹开牢门声。
"慕汐?发什么呆呢?"
熟悉的声音让我猛地睁开眼。
我站在及笄礼的宴席上,母亲正担忧地看着我。
低头,我颤抖着摸向自己的手腕——没有那些狰狞的伤疤,肌肤光洁如玉。
"王爷来了。"庶妹林巧儿在我耳边轻声道,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我抬头,看到沈聿舟一身月白锦袍,手执玉佩向我走来。
桃花纷飞中,他眉眼如画,正是我十五岁那年初见时的模样。
我重生了。
回到了命运转折的那一天。
"慕汐。"沈聿舟在我面前站定,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我寻遍江南才找到的和田暖玉,可愿收下?"
前世,我就是在这时接下了他的玉佩,开始了十年痴恋。
最后换来满门抄斩,自己被囚诏狱折磨至死的结局。
我后退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多谢王爷厚爱。"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
沈聿舟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是臣女已有婚约,不敢叨扰。"我声音清晰,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沈聿舟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哦?不知是哪家公子这么有福气?"他语气轻松,手中的玉佩却捏得死紧。
"家父与谢将军早年有约。"
我随口编造,目光扫过人群,突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谢惊澜,那个前世为保护我被乱箭射死的侍卫统领之子。
他正震惊地看着我。
"谢家?"沈聿舟轻笑,"谢老将军的公子不是已经......"
"是谢家旁支。"我打断他,再次行礼,"吉时已到,臣女告退。"
转身时,我听到玉佩被捏碎的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