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

“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阿姨......她打我。”果果咬着唇，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她说我不是她的女儿，说你以后不爱我了，还说她讨厌我。”

周明远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温远清打的你？”

果果点头，眼里尽是恐惧。

“她还说我不该喝果汁，是偷喝的，罚我跪着......我好疼。”

他听得血压几乎炸裂。

周明远觉得温远清再怎么失控，也不会对孩子下手。

但掌印就在孩子脸上，他无法否认。

那一瞬间，所有怒意、震惊交织涌上，周明远压不住情绪，几乎是吼出来：“她疯了吗！”

他忙抱起果果，急匆匆开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果果蜷在他怀里小声抽泣：“我不敢告诉爸爸，我怕你不爱我了......”

“不会的，果果别怕，爸爸在呢。”周明远轻声哄着，心却早已乱作一团。

医生检查后说孩子没大碍，只是心理上可能受到惊吓，需要观察。

他松了口气，手机在这时又响了。

助理的电话。

“总裁，太太那边定位到了，有个信号......”

“别管她了，先晾着吧。”周明远打断他，声音森冷。

“可太太......”

“让她吃点苦头，正好反省一下，居然虐待孩子，当真反了天了！”

周明远挂断电话，眉头死死皱着。

他看着果果脸上的伤，心疼得不行。

他怎么都没想到我这么恶毒，会对孩子下手。

周明远没有看见，紧紧抱着他的果果眼里闪过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狠毒。

别墅安静得像座空壳，我坐在床边，轻轻握着岁岁的手，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再度从我身边消失。

她睡得很沉，眉头却紧紧皱着，小小的脸上布满细密的伤痕与青紫。

我靠近些看她，心如刀割。哪有十岁的孩子，应该是这个模样？

晨光透进来时，岁岁终于有了反应。

她睫毛轻颤，一睁眼，眼神却极度慌乱。

下一秒，她像被惊雷劈中一样猛地挣扎着坐起来，脸色煞白，然后，“扑通”一声直接从床上跪了下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睡着的......我会再去挑粪，我会听话，不用再打我了......”

那一刻，我呼吸都断了。

我猛地将她抱进怀里，声音颤得不像话：“岁岁！是妈妈，妈妈在这里，宝贝，是妈妈，真的不是梦......”

岁岁的身体僵住了，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我抱紧她，在她耳边一遍遍低语，告诉她现在安全了，告诉她妈妈终于找到她了。

她终于一点一点软了下来，哭声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压抑，却再也控制不住。

“不是做梦吗？妈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昨天......真的是你吗？”

“是妈妈，岁岁，不是梦，妈妈真的来了，真的带你回家了。”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到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地颤抖。

我心疼得无法言语，只能用尽力气地把她搂得更紧。

岁岁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我抱着她上了床。

她身上的每一道疤，每一处伤口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她吃了很多苦，不敢轻易提起那个村子的事，怕再唤醒她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