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渊的脸色倏然一沉。“我若是你,早就自戕在异国他乡,何至于让你辱没楚国颜面!”语毕,他拂袖离去。看着江锦渊离去的背影,我只觉心底好似被万箭穿心,痛得近乎直不起腰。我趔趄的往前走着,想把这皇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再走一遍。不知不觉,我来到了御花园。三年过去,这里风景依旧。唯一的变化是自己曾经种下的梅树,如今已在冰天雪地里开出了绯红的花。我伸手抚过花瓣,忽然听见萧长缨和顾赫峥的谈话声。“中原的宫殿真好看,但没有我们的毡帐暖和。”“我要在将军府弄毡帐,再养几只羊,酿我们西塞的烧刀子。”不远处的荷池边,萧长缨对着顾赫峥笑的开怀。顾赫峥拉着萧长缨的手,声音柔和。“往后公主便是将军府的女主人,随公主心意安排就是。”萧长缨很满意女主人这个称呼,笑着解下自己腰间的弯刀。“那我要用我的弯刀换你的佩剑。”“刀在人在,这是我们西塞对伴侣最高的忠诚。”顾赫峥没有犹豫,将佩剑解下给她。萧长缨把剑拿在手里耍了几下。“好剑为何配这样一个小家子气的剑穗,着实难看。”说着,她伸手扯下剑穗,往荷花池里一扔。“好了,我继续去喝酒去了。”她笑着先行走远了,顾赫峥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动。我正要绕道而行,恍惚间折断了手中梅枝。“咔嚓”一声,顾赫峥朝她望来,眉眼瞧不出喜怒。“你在这里干什么?”我没有看他,视线落在湖面那只剑穗上,哑着声音开口。“那只剑穗是我及笄时亲手所做,又在万国寺受香火供奉了九九八十一天。”“我将它送给你,祈佑你在战场上平安无恙,你就看着她扔了?”顾赫峥是镇国将军,常年征战。我为了他能平安,花了半月时间为他做了那只剑穗。随后一拜一叩,叩拜了整整999道阶梯,才将它供奉在万国寺内。连万国寺方丈都感叹我心诚志坚。可如今,顾赫峥却任由萧长缨丢在湖里。目光滞涩间,顾赫峥声音微沉。“战场瞬息万变岂能靠这种东西保平安,不过是迷信罢了。”我喉咙哽塞,红着眼眶看向他。“那当年的承诺呢?你明明说过非我不娶……”顾赫峥别开视线,平静的声音仿佛落在我心里的刀。“那都是年少无知说的话,不作数,往后请公主自重。”一句“不作数”,一句“自重”,仿佛笼住了我的心,疼得难以呼吸。我苍白的脸色,让顾赫峥心底一阵紊乱。他转过身,不再看我。“噗通!”顾赫峥正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落水声。他猛地回头,只见池塘中间荡起一片片涟漪。余留一片沉在湖中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