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扶着桌角站稳,脚踝已经肿了起来。
但没有人注意到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受惊的岑以夏身上。
直到保镖将歹徒押走,侍应生将受惊吓的岑以夏扶到客房休息,贺宴苏才终于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黎初:“你有没有受伤?”
黎初摇摇头,刚要说话,掉落在地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移民局提醒:您的签证已获批,请于三个工作日内领取。】
贺宴苏目光一凝,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办了签证?你要去哪儿?”
黎初看着贺宴苏紧张的神情,勉强扯出一个笑:“就是突然想出国看看,我连省都没出过呢。”
贺宴苏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最近公司太忙,等过段时间我陪你去。”
黎初没有回答。
贺宴苏只当她是默认了。
他看了眼手机,岑以夏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你好好休息,以夏不舒服,我先过去看看。”
他说完就匆匆离开,留下黎初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生日宴会场。
她看着满地的彩带和翻倒的蛋糕,轻轻笑了笑。
这场为她准备的生日宴,最终,他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来得及说。
……
第二天清晨,黎初被微弱的呜咽声惊醒。
她和贺宴苏一起养的小猫“雪球”蜷缩在角落,痛苦地抽搐着。
黎初慌忙抱起它,发现它嘴角还沾着巧克力渍。
“雪球!雪球!”
别墅区打不到车,她给贺宴苏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小猫在她怀里越来越虚弱,黎初只能抱着它狂奔向医院。
深秋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跑得肺都要炸了,却还是晚了。
“误食酒心巧克力,送医太迟……”医生摘下口罩,“抱歉,我们尽力了。”
黎初站在诊疗室里,浑身发冷。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贺宴苏回电:“刚才在开会,怎么了?”
“雪球死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贺宴苏才反应过来:“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黎初无意间看到岑以夏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和贺宴苏正在高级餐厅共进早餐,配文是“早安,和重要的人一起”。
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
黎初苦笑一声,关掉手机。
贺宴苏赶到时,黎初刚把雪球埋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下。
“对不起,”他难得露出愧疚的神色,“公司今天有重要会议,手机静音了……”
黎初沉默地看着他:“家里为什么会有酒心巧克力?你知道雪球不能吃这些。”
贺宴苏愣了一下,“可能是……客户送的,我随手放在客厅了。”
他的迟疑让黎初瞬间明白了。
贺宴苏从来不吃甜食,能让他带回家的,只有岑以夏送的东西。
“是我疏忽了,”贺宴苏试图安抚她,“过几天我们去重新买一只,别……”
他顿了顿,把“别怪以夏”咽了回去。
但黎初听懂了。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疲惫至极。
“不用了。”她轻声说,转身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