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荀痛得惨叫出声,紧接着是头、是脚、是手指,他根本分辨不清。
稀薄的空气让他脸色涨红,吐不出一口气。
胃里翻搅的痛感麻痹了他的神经。
直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再醒来,又是在医院。
傅兰心手夹香烟,正对着窗户吞云吐雾。
时荀被呛得泛起剧烈咳嗽。
她赶忙踩灭了烟头。
像是害怕他兴师问罪,傅兰心忽然主动开口:“时荀,当时我是要回头找你的,可是文山突然腿抽筋,他毕竟身体不好,我怕他出事就打算先送他出去再返回来找你,可是——”
“我明白。”他扯动嘴皮。
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真正需要他解释的人,是徐文山。
解释她已经很在意他了。
他根本不需要再二再三地向自己证明。
见他这样,傅兰心准备许久的托词顿时如鲠在喉。
“你明白?”
“对,我明白。”
他很肯定的样子。
傅兰心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莫名有股气横亘在她心头,上不去下不来。
“我要见外婆。”
傅兰心终于等来了他的诉求。
可没想到却只是这么一件简单的小事。
她想了想才开口:“时荀,外婆前两天心脏不舒服,但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带她去做了检查,等你恢复好,我就安排你们见面。”
他伤到肋骨,连喘气都夹杂着剧烈痛感。
听到外婆生病,时荀顿时心猛地一紧。
“不要担心,只是小毛病,我特地找了心内科的专家问过了。”
“等你能站起来了,我就带你去见她。”
像是为了弥补,傅兰心寸步不离地守在时荀身边。
可第二天当晚,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兰心,我是喜欢你,可论先来后到也是我们先相爱的,时荀他这是要逼死我吗!”
听筒里传来徐文山的疯狂叫嚣。
电话突然被挂断,傅兰心没有片刻犹豫拿起外套就朝门外走。
时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直觉让他感到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拿起手机,再次打给了魏平康。
“平康,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帮我查查我外婆究竟在哪个医院......”
傅兰心再回来时,已是深夜。
外面雷雨交加,她浑身湿透,嘀嗒的雨水落在时荀的病床上。
可再一仔细看。
哪儿来的雨水,分明是血水!
时荀猛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脸黑气沉沉的她。
“时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傅兰心眉目间黑压压地透着阴沉。
他不明所以地蹙紧眉,“你在说什么?什么为什么?”
傅兰心快速从兜里掏出手机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吃痛地拧紧眉,眼睛看向手机上的照片。
那一张张照片,是数年前,徐文山喝醉酒,狼狈在大街上被人围殴暴打浇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