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早上？

他想起来，今天早上姚如意遣人来传话，说军中有事，她要先去处理，会晚点到。

原来真相是这样。

心脏麻木到失去感知，只有一片再也填不起的废墟。

“你来干什么？”

姚如意一身戎装出现在门口，气势强大，似乎刚从战场下来。

见此。

沈知林抖动着身子，楚楚可怜说：“我是来见您和姑爷最后一面。”

姚如意眉头一皱。

沈知林继续道：“我今晚就会离开长安，也许再也不回来。”

说完，便独自跑出去。

女人的军靴擦过地面，又戛然而止。

忍住了追上去的冲动。

楚君泽眼角含泪笑道：“不挽留？”

她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不值得伤神。”

话虽如此，可她指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洗漱完后。

楚君泽提出看早些歇息。

姚如意拿书的手一顿，笑道：“都听你的。”

她抱着楚君泽躺在床上，两人像一对恩爱夫妻。

可楚君泽知道，她的心思已经飞远了。

姚如意抱着他，心不在焉，频频看向窗外。

一只信鸽悄然落在了窗台。

身侧的女人动了动。

起身，取下信鸽传来的信件。

纸上画着长安城的城门

一行小楷：【再不来追我，我会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姚如意背对着楚君泽，低头不动，视线停留在信件上。

黑暗中，她转过身来。

月光透过窗户的树影，跳跃在她脸上。

她吻了他一下，穿衣起身，一阵窸窸窣窣声中，她语气温柔：“君泽，军中有急事，我先出处理一趟。”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

屋子里空了下来。

黑暗如一只巨兽吞噬着他。

他忽然笑了，笑容苦涩咸重。

他拿出藏好的行李，走出房间。

而一份早已签好的和离书，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一路大雪纷飞。

他的脑中闪过许多画面。

年少的初遇，北疆的重逢，战场上她不顾性命相救。

桩桩件件，最后的结局却是欺骗与背叛。

他孤身一人站在城门口，看着迎来送往的人潮，泪水沾湿眼眶。

此时，城门口忽然马蹄飞溅，涌来大批士兵，打着‘姚’字旗。

耳边皆是议论声：

【怎么这么大的阵仗？姚将军是要出城吗？】

【听说，是因为将军姑爷闹脾气，将军正在寻他呢】

【将军姑爷真是好命啊，有个这样宠爱他的如意。】

楚君泽在人群中，内心麻木。

她又一次欺骗了他。

前方一阵骚动。

所有人推搡着他往前走。

士兵忽而散开，似是已经找到了人。

楚君泽扭头，看见了熟悉的马车。

前不久说爱他一生的女人，正风尘仆仆的下马。

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胸口剧烈起伏。

她依旧英俊，轮廓如刀削，眉眼深邃，一身玄色戎装气场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