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驰疯了一样冲向湖边,西装外套都来不及脱就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水下光线昏暗,他拼命睁大眼睛,终于在湖底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予舒像一片落叶般缓缓下沉,长发在水中散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看见他了。
隔着湖水,他们的视线短暂相接。
沈予舒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顾亦驰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想活了。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沈予舒的瞬间,岸边突然传来池月撕心裂肺的呼救:“亦驰!救我!我不会游泳……”
顾亦驰的动作顿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落水的池月,又看向已经闭上眼睛的沈予舒。
一秒钟的犹豫后,他转身游向了池月。
沈予舒的意识渐渐模糊。
她并不觉得痛,只是觉得冷。
这样也好,她想。
反正只剩四天了,早死晚死都一样。
然而命运似乎偏要和她作对。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顾亦驰阴沉的脸。
他抬手掐住她的脖子,声音冷得像冰,“沈予舒!你在宴会上自杀,是想故意破坏月月的生日宴好吸引我的注意,还是真的不想活了!”
沈予舒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我每时每刻都盼望着死……你不是知道的吗?”
顾亦驰的手猛地收紧,几近咬牙切齿:“想都别想!家里这么多保镖和私人医生时刻守着,哪怕你到了阎王殿我也能将你找回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都死不了!记住,你沈予舒,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受折磨!”
缺氧让沈予舒眼前发黑,就在她快要窒息时,顾亦驰才松开了手。
“这次给月月的生日宴被你毁了,”他冷冷道,“那就补偿她一场求婚,明天,你亲自筹备,要是再让我失望,你知道下场!”
沈予舒咳得撕心裂肺,却还是轻声应道:“好。”
顾亦驰似乎更生气了,摔门而去。
那一整夜,沈予舒都没有休息。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亲自布置求婚现场。
求婚现场被她布置得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洒满整个大厅,沈予舒亲手铺就的玫瑰花瓣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中央舞台。
她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顾亦驰牵着池月的手缓缓走来。
池月穿着她曾经梦想中的婚纱款式,笑得明媚动人。
而顾亦驰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是矜贵优雅。
“月月。”顾亦驰在舞台中央单膝跪下,从丝绒盒中取出一枚璀璨的钻戒,“嫁给我,我会永远爱你,一辈子对你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眼神专注地望着池月。周围宾客立刻起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