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道太大,我忍不住噔噔噔后退几步,一下子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手刚好按在酒瓶的碎碴子上,钻心的疼让我浑身都紧绷起来。
沈砚随手把孩子交到我妈手里,慌忙扶我起来,嘴里还不依不饶。
“要不是你想抢孩子,我也不会情急之下推了你,一切都是你的错。”
眼看着沈砚的手就要抓到我胳膊上,我大喊一声。
“别碰我,我嫌你脏!”
沈砚的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扶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江漓,你到底有完没完,别以为我爱你,你就可以一直践踏我的底线。”
我没有理他,单手撑地站起来,拔掉刺进左手掌心的陶瓷碎碴。
我伸手要从我妈怀里把孩子抱过来,她却突然一个闪身,让我扑了个空。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妈,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躲。
“江漓,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女婿都伸手扶你了你还下他的面子。”
“这婚你要是非离不可,那孩子你就别想带走。”
我妈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得我心疼,我从没想过,连至亲的人都能接二连三背叛我。
她明明知道女儿就是我的半条命,却依然要用孩子来逼迫我低头。
“姐,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妹妹皱着眉头轻声斥责,仿佛我做了多么天怒人怨的事。
“事到如今,我不能再替你隐瞒了,否则就是害了你和小外甥女。”
“外面的男人是给你钱花了还是救你命了?你就这么舍不下他,宁愿抛夫弃子也要跟他在一起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就在窃窃私语的众人,更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
“妹妹善解人意姐姐却这么贱,都是同一个爸妈生的,区别怎么这么大!”
“刚出月子就急着离婚,看来和野男人早勾搭上了,可怜沈砚全心全意爱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说不定连孩子都是野种。”
“沈砚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沈砚双眼通红,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江阮说的是真的吗?女儿是你和别人的野种?”
“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和我爸妈,你良心不会痛吗?”
他说着说着,眼角划过一行清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沈砚仿佛真的被我伤透了心。
“那个男人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种局面,看来也不是真的爱你,只要你愿意认错,我会把女儿当成亲生的。”
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姨纷纷劝说。
“江漓,沈砚连你给他戴绿帽子都忍了,这么好的男人你就别再辜负他了。”
妹妹江阮也再次插嘴道:
“姐,你赶紧跟姐夫说你知道错了,保证会跟那个男人断干净。”
我忍无可忍,用尽全身力气甩了她一个耳光。
“错的明明是你们!当真以为我不敢说出真相?”
妹妹的眼神闪了闪,她捂住半边脸颊,屈辱得直掉眼泪。
沈砚脸色黑沉,撸起袖子就要找我算账,却被我爸抢了先。
“啪!”
向来沉默寡言的我爸,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你妹妹好心劝你,你不领情还打她,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说完,痛苦地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
我妈赶紧摸出降压药喂给我爸,转头怒视着我。
“你个白眼狼,想气死你爸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