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祈,这女子气质不凡,英姿飒爽,日后你必定与她成就一段佳话。」
「我看这位女人伤重,定是遭遇了歹人,若你能够救下她,来日她定会以身相许。」
说着,方志衡便命令两个丫鬟将浑身是血的薛念娇塞进了我的马车里。
看着一身血气的薛念娇,我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兄长素日都瞧不上我这庶弟,什么都要跟我争一争,今日兄长这是怎的了?」
「既然救这女子是大功德,兄长为何自己不留下,反而要强塞进我的马车里?」
上一世我心思单纯,以为是兄长突然良心发现,开始关照我这个庶出的弟弟了。
可后来我才知道,兄长见谢金澜锦衣贵重,料定她是皇室宗亲,便打定主意要搏上一搏,给自己挣来一个大好前程。
哪怕之后东窗事发,他也可以借着我收留重伤的薛念娇为由,将我推出去顶罪,用我一个不得宠的庶子来为他这个尊贵的嫡子脱罪。
可我们谁都没想到,那谢金澜居然是当朝公主,与三皇子乃是同胞手足,只因为宫斗失败便遭人截杀,这才仓皇逃出皇城,被对家派出的杀手追杀至此。
而薛念娇则是薛将军府嫡女,是她护着谢金澜逃出皇城,又替谢金澜挡下无数明枪暗箭,数次阻击追上来的杀手,拼上自己的性命才保得谢金澜毫发无损。
此时我看着薛念娇眼中的厌弃和不屑,知道她也是重生的,当场就戳穿了方志衡的小心思。
「志祈你这说的是哪里话?难不成我这个兄长还会害你不成?」
「兄长若是不想害我,为何将一个不相识的女子塞进我的马车?这荒山野岭的又没个人证,若是将来这件事被有心之人宣扬出去,那这姑娘的清白还要不要了?咱们清流之家的名声又该如何?」
「难不成庶弟我的名声毁了,兄长你的名声还能保全吗?」
「而且同样是救人,兄长为何将那分毫无伤的锦衣女子揽进自己马车,却将这浑身是伤的姑娘扔给我?」
「若兄长真的是菩萨心肠,那还请兄长为我着想,将这两人调换一下,我来救那锦衣女子,兄长将这重伤的姑娘抬进自己马车。」
我直直地盯着方志衡的眼睛:「或者兄长也可以把好人都做了,将这人也一并救了去,志祈绝不争抢。」
见我不肯做这个冤大头,方志衡也有些急了:「你这说的是什么疯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夫子的教诲你竟也忘记了?」
我嘴边挂起一丝寒霜:「兄长说得没错,我向来不爱诗词歌赋,只爱些枪棒拳脚,自然是不在意夫子教诲的。」
「既然兄长也嫌弃这满身血污的女人,那不如就把她丢在路边自生自灭吧。」
话毕我猛一伸脚,直接将薛念娇从我的马车上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