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月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看起来比上次我见她时憔悴了很多。

眼下有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没有说话。

“他直播的事，你知道了吧。”我开门见山。

白月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知道了，我的朋友也发给我了。他总有办法让所有人都难堪。”

“他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我说。

虽然罪魁祸首是许放，但日记毕竟是我的。

“不关你的事。”白月抬起头看我，“你也是受害者。”

她的冷静，让我有些意外。

我原以为她会很激动。

“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她问。

“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出现在他的直播间。”

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她。

白月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我，

“仅仅是为了报复他？”

“不全是。”我看着她的眼睛，“是为了拿回属于我们的尊严。我和林瑶的，以及你的。”

许放把我们三个人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他靠践踏我们的痛苦来取悦大众。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他就会一直得意下去。

而我们，将会活在这件事的阴影里。

“他当初和你分手，对外宣称是你嫌他穷，是你拜金，背叛了他。”我说。

这件事我知道。

分手后，许放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物质女抛弃的深情受害者。

我们这些朋友，当时都信了。

还纷纷跑去安慰他，帮他骂白月。

“事实呢？”我问。

白月的手指握成拳头。

“事实是，我发现了他赌博。”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让我重新认识了这个“好兄弟”。

“他欠了十几万的债，他求我不要说出去，求我帮他还钱。我把我的积蓄都给了他，让他去还债，让他保证再也不赌了。”

“结果呢？”

“结果他拿着我的钱，去买了最新的游戏机和名牌鞋，一分钱都没还。”

“我跟他大吵一架，提出了分手。然后，他就到处去说，是我看上了一个有钱的男人，把他甩了。”

咖啡馆里很安静。

我能感受到到白月压抑着的，微颤的呼吸声。

“他就是这样的人。”白月说，“永远以自我为中心，永远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他不会爱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在电话里那么轻易就答应帮我。

她也被许放伤害得太深了。

“那你说的那个手术……”我有些迟疑地问。

“是真的。我们分手后，他还不停地骚扰我，跟踪我。”

“我报警了，没用，警察说这是情侣纠纷，他们管不了。”

“我压力太大，得了急性肠胃炎，住院了几天。刚出院。”

她撩起袖子，手腕上果然还贴着一块纱布。

那是输液后留下的痕迹。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谢谢。”她接过，却没有擦拭眼角。

她的眼睛很干，没有眼泪。

或许是早就流干了。

“我答应你。”她说，“我配合你。我也不想再看到他那副虚伪的嘴脸。”

我们敲定了所有细节。

时间，地点，台词。

以及，那个揭开他真面目的，最后的杀手锏。

离开咖啡馆前，我收到了林瑶的信息。

“阿哲，我没事。你不要冲动，不要为了那种人把自己搭进去。我们报警好不好？”

我看着她的信息，心里一暖。

即使在这种时候，她最担心的还是我。

我回复她：“放心，我不会有事。等我。”

等我，为你，也为我，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