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我谎称找了打工的地方,拒绝回家。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得不能自已。
“念念,你爸又出去打牌,他前儿赢了二百,一高兴,昨儿打了个通宵,把赢的二百全输了不说,还又赔进去两千多。”
“他怪我催他回家,让他没了运气,到了家拎起棍子就打我……念念,妈好疼,妈的骨头断了……”
上一世这个时候也是如此,爸打牌又输了钱,拿妈撒气。
我替妈挨了好几棍子,疼得在床上蜷了一夜。白天苦苦劝她和爸离婚。
她怎么说的?
她说:“我和你爸离了,你和你弟怎么办?人不能没妈,也不能没爸啊。”
现在想想,真是笑死个人,我有妈有爸就过得好了?
“妈,我劝过你离婚,是你不离的。既然你不离,那你就忍忍,谁家过日子不吵架,谁家老爷们没有个冲动的时候?”
我将前世我妈说过的话原原本本还给了她。
电话那头的人哑了。
“妈,电话费贵,我先挂了。”
说完,我不再犹豫,啪嗒挂了电话。
付给超市老板一毛钱后,我转身离去,不顾对方异样的眼光。
外头的沈青见我出来,递给我一盒关东煮。
我接了道谢。
“你妈又跟你哭了?”她问我。
“嗯,老样子。”
沈青撇嘴,一脸不屑,“她也不嫌腻。让离婚不离,见天地跟你诉苦,这是把你当闺女吗?这是把你当情绪垃圾桶。亏得你心理素质强大,这要是我,一回回这样,我早崩溃了。”
是啊。
她从来没把我当女儿过,我不过是她撑不下去的苦日子里一件用习惯了趁手的伞而已,伞想要展翅高飞,她不能够允许。
她要我和她,一起烂在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