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季淮书和季临守在苏明月床前,太医正在诊脉。前院,桑景宜被吊在刑架上,粗粝的麻绳勒进血肉,鞭子一下又一下抽在她身上。“啊——”皮开肉绽,鲜血顺着她苍白的肌肤蜿蜒而下,染红了破碎的衣衫。“将军说了,打到夫人认罪为止。”执刑的侍卫冷声道。桑景宜咬紧牙关,冷汗混着血水滑落,却仍倔强地摇头:“我……没有下毒……”“啪!”又一鞭狠狠抽在她背上。屋内,太医终于收回手,面色凝重:“将军,苏姨娘并非中毒,而是被人下了蛊。”“蛊?”季淮书眉头紧锁,“可有解法?”“需下蛊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连服七日,方可解蛊。”季淮书眸色一沉,毫不犹豫道:“去把桑景宜带过来!”桑景宜被拖进屋内时,已经奄奄一息。她虚弱地抬头,看见季淮书冰冷的眼神,心中一颤。“将军……我真的……没有……”季临冲过来,狠狠推了她一把:“就是你害的苏姨母!”桑景宜摔在地上,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季淮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取血。”两名侍卫按住她的肩膀,太医手持银针,对准她的心口狠狠刺下——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桑景宜浑身痉挛,却被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银针拔出时,带出一缕鲜红的血珠,太医迅速用玉碗接住。一滴、两滴……血越流越多,桑景宜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将军……求求你……”她颤抖着伸出手,想抓住季淮书的衣角。可他却嫌恶地后退一步,冷声道:“继续。”一碗心头血终于取完,桑景宜脸色苍白如纸。太医将血煎成药,递给季淮书。季淮书亲自喂苏明月服下,没过多久,苏明月便幽幽转醒。“将军……”她虚弱地睁开眼,泪眼朦胧。“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季淮书神色终于松动,握住她的手:“没事了,有我在。”季临也扑到床边,哭着喊道:“苏姨母!你终于醒了!”苏明月目光一转,看到瘫在地上的桑景宜,故作惊讶:“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季淮书眸色一寒:“毒妇,还敢狡辩不是你下的蛊?”桑景宜艰难地摇头:“不是我!我没有!”“够了!”季淮书怒喝一声,一把拽起她的头发,强迫她看向苏明月。“跪下!给明月磕头认错!”桑景宜被狠狠按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她痛得闷哼一声,却仍倔强地不肯认罪。“我说了,我没做的事情,坚决不认!”“咚!”又是一下,她的额头已经渗出血丝。苏明月掩面哭泣:“姐姐,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害我……”季临也愤怒地喊道:“毒妇!罪有应得!”季淮书冷冷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拖去柴房,别在这里碍眼。”桑景宜被扔进阴暗潮湿的柴房,伤口没有包扎,鲜血仍在流淌。她蜷缩在角落里,意识渐渐模糊。“为什么……为什么不信我……”她喃喃自语,泪水无声滑落。可无人回应。接下来的每一天,侍卫都会来鞭打她,再取一碗心头血。一连六日的取血,桑景宜早已虚弱得不成人形。第七日,她蜷缩在柴房潮湿的角落里,意识昏沉,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墙角传来。她艰难地睁开眼,借着门缝透进来的一丝微光,看到一条青黑色的蛇正蜿蜒着向她爬来。桑景宜浑身一僵,寒意瞬间从脊背窜上头皮。“救……救命!”她挣扎着爬向门口,用力拍打着木门。“外面有没有人!放我出去!”门外看守的侍卫冷笑一声:“夫人省省力气吧,将军说了,没他的命令,谁都不能放您出来。”“有蛇!柴房里有蛇!”她声音颤抖,指甲几乎要抠进门缝里。“呵,夫人莫不是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侍卫不为所动。蛇已爬至她的脚边,冰冷的鳞片蹭过她的肌肤。桑景宜浑身发抖,拼命往后退缩。“滚开……滚开!”她抓起地上的稻草砸向蛇,可那蛇却猛地昂起头,吐着信子朝她逼近。就在蛇即将缠上她的腿时——“吱呀”一声,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刺眼的光线照进来,桑景宜下意识抬手遮挡,还未看清来人,便听到一声尖叫——“啊!蛇!”是苏明月的声音。下一秒,那条蛇猛地窜起,直直朝门口飞扑过去!“明月小心!”季淮书一把将苏明月护在身后,抬脚狠狠踩住蛇头,蛇身剧烈扭动几下,最终瘫软不动。桑景宜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却听季淮书冷冷开口——“桑景宜,被关起来了还不安分?”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什么?”他眸色阴沉,“你故意放蛇吓唬明月?”桑景宜声音嘶哑,“这蛇明明是被人从外面放进来的!”季淮书冷笑,“谁没事干会来这柴房?更别说放蛇进来。”“既然你这么喜欢养蛇——”季淮书松开手,冷冷下令,“来人,把她丢进蛇窟!”“不!不要!”桑景宜惊恐地挣扎,可侍卫已经粗暴地拖起她。经过苏明月身边时,她清晰地看到对方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果然……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