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对啊，这画上的人不是璟哥啊。”周围哗然声四起。沈霁川看向画像，眼眸微眯，握着酒杯的手倏然收紧。“怎么不是，这是璟哥上大学时的样子，虽然那时他还没被周鹤眠缠上，但她肯定早就居心叵测了。”“这不还花费心思找人特意画出来，给璟哥的惊喜。”一声声嘲笑中，沈霁川眼底的森冷慢慢褪去。他看向周鹤眠，沈唇懒散的掀动：“不管你费多少心思，我也对你没兴趣。”周鹤眠唇瓣嗫喏了下，还是咽回了解释。她上前想把油画收起来，这时，一旁的江静姝却忽然开口。“可惜了，这幅油画的色彩和构图好高级，要是我能临摹学习，也算圆了当年考上艺校却没去成的遗憾。”沈霁川立刻柔了声线：“我让人拆下来给你，慢慢学。”“不行！这是我的！”周鹤眠立马出声制止。江静姝脸色划过一丝失落，语气委屈：“算了，我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有条件在艺术界深耕造诣，配不上临摹这种高级作品。”“蛋糕应该快好了，我去看看。”说完，她便落寞地起身。一番说辞更加让人觉得可怜委屈。沈霁川看向周鹤眠眼神骤冷：“这画你竟然送给我，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周鹤眠手指攥紧，声音因为发怒还拔高：“我没有说给你。”大家一副活见鬼似的样子。印象里周鹤眠都是乖巧听话，把沈霁川的话奉为圭臬，现在竟然能对着沈霁川发火？沈霁川被她这副态度惹得烦躁，眉宇紧紧蹙起。“不是给我，还能给我谁，差不多行了，别演了。”“把画给静姝。”周鹤眠不避不让直直地迎视着他：“我不给。”沈霁川看着她，冷嗤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同时摸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买下慕眠苑这栋别墅，房产证上写江静姝的名字，附加条款：屋内所有物品也归她所有。”“我们是夫妻！你不能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别的女人买东西，我有权追回！”周鹤眠追上前拦着他。沈霁川脸色骤沉，黑眸危险地眯起：“你在威胁我？”这时，江静姝推着八层高的蛋糕车出来：“沈总，蛋糕好了，可以吹蜡烛……”话音未落便惊呼一声，崴了脚。蛋糕车倾斜着撞向油画，奶油与草莓酱如浪潮般糊满画布。“滋啦”一声，蜡烛的火舌也窜上油画燃了起来。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乱做一团，纷纷往外跑。只有周鹤眠疯了一样往回跑。“不要！”她的指尖被灼热的画布烫出燎泡，却坚持着一下一下灭着火。“周小姐，我帮你！”江静姝拿起几瓶酒就泼了上去。火焰“轰”地熊熊腾起，将整幅画彻底吞噬。江静姝捂着嘴后退：“对不起，周小姐，我以为这是水。”“滚开！”周鹤眠捏着手里焦黑的画作残渣，泪水一滴滴砸下。她的心脏也像是似被烙烫一样，泛着蚀骨的痛意。她的阿焱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连婚房都准备好了。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刚看见，就被人毁了。沈霁川沉身走了过来，沈唇动了动：“不就是幅破画吗？静姝也是好心帮你灭火。”“好心？”周鹤眠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翻涌着恨意。沈霁川的心跳凝滞了瞬，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周鹤眠。记忆里的她永远温顺得像只小兽，看着他时眼底都潋滟着星光和爱意，从不会这样看他。不止沈霁川，所有人都愣住了。沈霁川下意识将江静姝护到身后，警惕性的看着她：“你想干什么？”周鹤眠看着他护着江静姝的样子，心尖的酸胀一下到达了顶峰。曾经也有人会这样无条件的护着她。她扯了扯唇，什么也没说，将焦黑的残渣小心裹好，一步步离开。回到家，周鹤眠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浴室。雾气氤氲，周鹤眠泡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流慢慢划过肩头，连带着绷紧的神经也一点点放松。“阿焱，你说要给我的家，我看到了，很漂亮。”她闭了闭眼，泪水混着热水滑落，砸在浮起的泡沫上。意识渐渐模糊时，她的身体突然被人从水中拎起。“周鹤眠，你在干什么！”周鹤眠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脸颊，水珠顺着天鹅颈滑落到高耸处。她的肌肤呈现一股粉白色，杏眼此刻蒙着水汽，潋滟出几分破碎的艳色。沈霁川喉结滚动了下，像是被烫到似的转过身：“为了一幅画就寻死觅活？你可真有出息。我找人帮你复原，行了吧。”周鹤眠双眸空洞地看着他，真的能复原吗？这时，他的手机骤然震动。他接起，沈母激动的声音传来：“阿璟，你哥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