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林初雪还在恳求我。她说：“这玉牌是霁川送给我的，我不舍得给任何人。”“但我想复刻一枚，却找不到这种料子，这玉料在国内更多。”“温小姐回去能帮我留意一下吗？”我艰涩开口，问她：“这只是一块B类翡翠，你复刻干什么？”林初雪红着脸摸了摸小腹。羞涩道：“我想把它送给我们即将出世的孩子，这是我们爱情的象征。”我的脑袋轰然一响。林初雪怀孕了。这时，林初雪又说：“不过霁川现在还不知道，还请温小姐替我瞒着。”“明天就是我第一次遇到霁川的日子，我想明天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而明天，是7月24号。正是七年前海难，官方宣布周霁川遇难的日子。我‘丈夫’的忌日，却是周霁川和林初雪相遇的纪念日。我实在笑不出来，借口上厕所离开。回来时，却看到林初雪垂眸握着一张照片。我走近后才发现，她拿着的，是我贴身携带的周霁川的寸照。应该是我刚才去洗手间时不小心落下了。林初雪茫然看向我：“这就是温姐姐死去的丈夫吧，确实和我老公很像。”我看着这张照片，心口忽然撕裂般疼。突然有一种把一切坦白的冲动。可看着林初雪苍白的面色，我又说不出来了。下一秒，她手上的照片忽然被人抽去，递到了我面前。我扭头，就对上周霁川的冷淡眼眸。他嗓音清淡：“温小姐的东西，收好吧。”我愣愣接过。周霁川接着就俯身抱起林初雪，警告睨向我。“初雪累了，我送她上去休息。”“温小姐请自便。”我看着他小心翼翼抱着林初雪上楼，那呵护珍宝的模样……我太熟悉了。熟悉到我忍不住落泪。他的偏爱，他的呵护，从前只属于我。我的呼吸困难起来，抑郁症不受控发作。可我这次忘了带药，只能蹲下身，死死按住心口，试图抚平心口撕裂般的痛。也不知道多了多久，头顶上方传来淡淡一句。“温小姐，我们出去聊聊吧。”只是这么疏离的一句，却瞬间抚平了我心口的撕痛。失忆的周霁川永远不会知道，他对我多重要。我缓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好。”周霁川开车带我到了一片海域。这片海，就是当初他出事的那片海。我的心仿佛跟着海浪一起翻滚着，视线也忍不住看向周霁川。周霁川忽然沉声问我：“温小姐，你的丈夫是个怎样的人？”我愣了一秒，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还会和周霁川介绍他自己。“我的丈夫……他不善言辞，在爱我这件事情上却做到了极致。”“我们高中毕业那年，他向我表白时，那么高傲优秀的一个人，脸红无措到平地摔倒。”“我们的婚礼，他独自筹备半年，瞒着我从日本运来最蓝的绣球花，婚礼每个细节，都会亲自敲定。”“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在婚礼上发誓说要给我一个家……”我光是回想到当时的场景，都已经幸福的要掉眼泪。可是我抬头看向周霁川时，却发现他神色毫无波动。他还是没有想起来。或许，他这辈子都记不起他爱我。我不由问面前人：“周先生，如果你真的是我的亡夫，你会选我还是选林初雪？”周霁川拧了拧眉，眸色微冷。“抱歉，我现在只爱我的新婚妻子。”“我在婚礼上亲口承诺过初雪，会一辈子爱她宠她，你明白吗？”我眼眶一湿，不由心想，那我呢？那你当初对我的承诺又算什么。我连眼泪都流不下来了。爱他的泪，已经流尽了。所以我没再解释真相。只苦笑着点头：“我明白，我不会打扰你们夫妻的幸福。”“周先生，你能不能我们合作的份上，在我离开德国前，帮我一个忙？”周霁川道：“你说。”我望着大海，哑声说：“这片海域，就是我丈夫出事的地方。”“明天就是我丈夫的忌日，我想请你明早陪我一起来这里祭奠他。”“祭奠完，我就彻底死心，以后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