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雾脑袋嗡了一声。她完全没想过一向内敛的舒蕴,会说出这三个字。但更没想到的是,顾景舟那个死渣男,能这么羞辱人。佟雾低声骂了句国粹,道:“不叫闪送了,我亲自给你送,送完再回来加班。”两个轮子的闪送,怎么能跑得过她的四个轮子。挂断电话,舒蕴也没想到自己能说的这么简单直白。可能是,这口气一直堵在她心里。堵得她连人带心,哪哪儿都不顺畅,憋屈得慌。就和那晚在会所里,顾景舟说的一样,他一次都没碰过她。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信,结婚三年,她还是个处女。起初她想过,是不是顾景舟那方面有问题。可是后来,她不止一次地撞见顾景舟在书房,抱着一本相册自渎。男人一声声的闷哼。像极了一个个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有次被顾景舟发现,他抱住舒蕴,在她颈窝厮磨,闷声解释:“小舒蕴,对不起,我一想到做那种事会弄伤你,我就舍不得,只能对着你的照片……”可笑的是什么。是舒蕴信了,甚至脸都红了。但连夜回到景城的那晚,她吃完退烧药,靠着最后一丝清醒跑去书房,撬开了他一直锁着的柜子。看见了那本相册。满满当当,装着的全是沈明棠,鲜活又动人的沈明棠。一颦一笑,都被顾景舟视若珍宝地对待着。舒蕴只觉得,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恍惚间,她想起过去,自己像小尾巴跟在顾景舟身后的时候。其实,她也不是跟着他。只是因为哥哥总是和他在一起。看多了,后来竟然觉得,要是能和他结婚应该会很好。顾景舟脾气极好,耐心、温和,每次来找哥哥还会记得给她带礼物。是哥哥的朋友里,最谦谦君子的一个。也是这个谦谦君子,宁愿对着自己的大嫂自渎,也不愿意碰近在咫尺的妻子。舒蕴没想到,佟雾的速度会这么快。她刚起床洗漱完,还没下楼,门铃就响了起来。大有一股要不是民政局已经下班,会立马押着她和顾景舟去办手续的气势。舒蕴拿到协议,心里刚踏实一些,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吴婶面色不佳地跑下楼,欲言又止,“少夫人……”“怎么了?”“您摆在卧室的那张全家福……被阔阔弄坏了。”闻言,舒蕴以为只是摔碎的相框,就见吴婶将几张碎片递出来。舒蕴面色倏然苍白。她五岁时,父母便出意外去世了,只留下这么一张全家福。是她唯一的念想。舒蕴接过被撕成好几半的照片,迈着大步上楼!沈明棠正好抱着儿子从舒蕴房间出来。舒蕴冷冷地盯着她,“大嫂,你们进的,是我的房间。”“小叔叔说了,这里以后就是阔阔的家。”顾时阔不服,气势汹汹地嚷嚷道:“小叔叔还说了,他以后会像爸爸一样照顾阔阔和妈妈的。”舒蕴见沈明棠一点没有引导教育的打算,忽然笑了。她看着顾时阔,“你知道几天后的圣诞节,圣诞老人会对你做什么吗?”小孩抬了抬下巴,“他会给我送很多糖果!”“不对。”她摇头,微笑开口:“他会把你刚刚弄坏我照片的双手切下来,放进烤箱里,再给怪兽吃掉。”“哇……”终究是个孩子。顾时阔被吓得抱紧沈明棠,哇哇大哭。沈明棠蹙眉,不悦地看向舒蕴,“他只是个孩子,你没必要这么吓唬他。”“一个孩子你都教育不好。除了玩极限运动,你还会什么。”舒蕴扔下这句话,利落回房。深夜,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院子。舒蕴站在落地窗前,看见男人一下车,顾时阔就拉着沈明棠扑了过去。和谐到和一家三口没什么区别。许久,房门才传来动静。顾景舟穿着白色衬衣,阔步进来,语气不善,“你吓唬阔阔了?”“对。”舒蕴指向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他把我那张全家福撕碎了。”顾景舟一怔。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没了解事情全貌。他长臂一伸,想揉揉眼前女孩的脑袋,却被避开,只以为是还在气头上,只能软了语气。“是我不对,也替阔阔给你道个歉,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赔偿给你。”舒蕴笑了下,“什么都可以?”顾景舟是诚心道歉,“当然。”“我想要这两样东西。”闻言,她将早就准备好的协议一起递过去。顾景舟接过,只看了一眼,见是房产合同,当即签下自己的名字。第二份更是直接翻到落款处,签得干脆利落。在钱方面,他素来大方。签完,他松了一口气,搂住舒蕴盈盈一握的细腰,将人抱进怀里,“小舒蕴,你哥怎么把你教得这么乖巧懂事的?”舒蕴只觉得膈应,刚要推开他,半掩着的房门被敲响。顾景舟看见门口的人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舒蕴推开。舒蕴怔了一下,却又了然。他为了给心上人表忠心,能结婚三年都不和她同房。现在同在一个屋檐下了,当然更要好好表现。沈明棠似有些无奈,“阿舟,阔阔闹着要你陪他睡。”“我这就来。”顾景舟应下,看向舒蕴,“不生气吧?”“不生气。”等他转身离开,舒蕴抽出第二份文件,离婚协议书。她确实乖巧懂事。连离婚,都是自己准备好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