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玥指着他的心问:“这个呢?你也给吗?”
口袋中,手机震动不停,他知道是施念的电话。
可是,施念,我的命,早就不属于我自己了。
他听见自己说:“可以,我们在一起吧。”
那一次,他没有给施念带特产,之后的几天,他处理了国内的所有事。
随后,在那一个雨天,向施念提出了分手。
施念在雨里站了一夜,他在她身后,和她淋着同样的一场雨。
去瑞士的第二天,他发了一场高热,迷迷糊糊中,全是施念的样子,想要去碰,却又碰不到。
他才惊觉,他和施念已经结束了,他未来的人生,早就被赎罪两个字填满。
他以为是这样的,他曾以为是这样的,可是当再见到施念的那一刻,他才发现,他做不到完全的赎罪,也做不到在她死后,还能和别人在一起。
汽车飞驰在瑞士空旷的街道上,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全都是乔玥打来的。
叶斯年看着屏幕许久,接通了。
乔玥哭着说:“我们今天不结婚了,斯年,你回来吧。”
叶斯年看着前方的街道,平静地可怕:“我所有的钱,都在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的生日,足够你今后一辈子不用工作,也能富裕生活。”
乔玥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乔玥,赎罪和报恩,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
叶斯年看着近在咫尺的大海,眸光沉寂,他重重踩下油门。
随后“砰——”的一声,汽车撞毁栏杆,重重地落在海里。
海水顷刻间淹没车身,电话中,传来乔玥的哭喊声,透过海水闷闷地传入他的耳中。
施念死了,他的命也就没了意义。
身死缘灭,他不会再被枷锁困住余生。
叶斯年缓缓闭上眼睛,忽然,一道声音刺入他的耳膜。
“叶斯年!叶斯年!”
胸口沉闷窒息骤然退去,叶斯年猛地睁开眼,却发现,已经在医院。
乔玥坐在病床边,红着眼落泪。
叶斯年却直直地看向她身后。
那里,半透明的施念飘浮在空中。
施念从未想过,人死后是真的会变成鬼的。
药水注射入经脉后,如她所想的,没有任何痛苦地陷入了长眠。
但意识也仅仅只是消失了片刻,随后就像潮水般重新涌入脑海。
她睁开眼,就看见自己飘在半空,底下是她早已失去生机的躯体。
医生似乎看不见她,过来确认她死亡后,给她开出了证明,就送她的身体去火化。
看着自己身体火化,未免有些太诡异,于是她就百无聊赖地在空中闲逛起来,没想到会在走廊看见叶斯年,更没想到他会看她的日记。
她愣了愣,想要合上日记本,却怔住了,她看见叶斯年在哭。
他眼尾红红的,一滴滴的眼泪砸在本子上,他一直都很安静,哭的时候也很安静,却偏偏能让人感受到,他此刻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