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想再去看一眼温素秋的想法,异常坚定。
林观澜跟着顾墨来到太平间门口,站立许久,却始终没有勇气迈进去。
顾墨静静地看着他,深深吐了一口气,“温小姐,委托我帮忙处理他们三人的后事。”
林观澜猛然转头,眼底都是血红,满脸全是癫狂神色,歇斯底里大吼:“委托你,不想见到我?哈哈哈,我偏不如她所愿!”
“她是唯一的林太太,生前是,死后也是!”
林观澜攥紧拳头,眼神紧盯着顾墨,面上满是冰寒之色,“阳阳和他母亲的后事,你按照最高规格去办理。秋秋,送回温家别墅。”
秋秋!
我知道,你不想回春和别墅,那就送你回喜欢的地方去。
我知道,你暂时不想见我,等你气消了,我会去看你的。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眼太平间的大门,落寞地离开医院,回到春和别墅。
空荡荡的别墅里,夹杂着丝丝冷风。
曾几何时,这里也是他们幸福的家。
他明明只想要孩子,选择温烟,也是想以后孩子跟温素秋长得相似。
却不承想,一旦身体失了控,感情游离也是迟早的事情。
他一次一次选择了温烟,沉迷于温柔乡,后来越来越害怕回到春和别墅。
温素秋那淡漠的眼神,像是对他无声的道德指责。
他一直以为只要没离婚,等孩子生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爱他的温素秋会一直等他。
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眼神扫过一旁的画架。
脑中晃过那天他回来,温素秋淡淡地看着他。
那时她还在为他画素描,他却仿若没看到,对她满口都是指责。
看到女人苍白的脸色后,他顿时觉得后悔,恰好温烟的来电,让他有了仓皇离开的借口。
素描画,是他和温素秋的约定,遵守承诺的只有她一人,而他早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迷失了自己。
林观澜跌跌撞撞地跑到书房,门一推开。
地上的碎玻璃,盆子里的一堆灰,让他双腿一软,跪到地上。
“温素秋,你就这么恨我!说不会再等我!还要斩断跟我的一切联系。”
他攥起地上的碎玻璃哭嚎着,任由玻璃划开手掌,血迹滴落到地板上。
“我从没想过害大哥,我没想到阳阳会出事!和温烟在一起也只是为了孩子。我的太太只有你,永远只有你!”
林观澜猩红着眼眶,反反复复一顿说,好似温素秋还待在房内,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听他慢慢讲。
温烟来电,林观澜好似没听到一样,任由它一遍一遍响起,几秒后,又传来了信息的提示声。
隔了很久,林观澜手中用玻璃划开的伤口产生的一丝痛意,让他猛然清醒了一刻。
随后他心底涌起了更猛烈的悲伤,想到温素秋手腕的伤口,那么怕痛的人,是怎么忍痛对自己下狠手的?
手机铃声响起,是顾墨来电,让他心头一紧。
他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林总,温家别墅着火了,温小姐的尸体,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