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怔愣一瞬，随即直接拒绝：“我不跳。”男狐剑舞只为心爱之人，雪青鸾没这个资格让我跳。听我拒绝，雪青鸾眼中划过一丝不可置信。她声音蓦地变冷：“你敢不听我的话？”我的眼神瞬间冷下。雪青鸾还以为我爱她入骨，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可若不是因为她的脸，我对她和对别人根本不会有半分差别。可看着雪青鸾那张脸，那句‘我不’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南蛮妖王又轻笑一声。“北荒王可是放话，说九樾的剑舞比从人间青楼的小倌还要好，如今九樾不肯比，就算输了。”“九樾可是北荒王手下的第一大将，还以为真的是忠心耿耿，如今看来不过如此。”“北荒王好歹是妖王之首，原来连一只最低贱的赤狐都管不住。”几人拱着火，雪青鸾面上越发难看，她起身走到我面前。却没有发火，而是伸手，替我捋了捋微乱的衣襟。“九樾，听话。”说话时，雪青鸾的神情褪去冰冷，我甚至恍惚觉得是云姝在对我说话。可是，她从不会这么说……记得那时魔渊大战，战况十分凶险。我看着云姝终日紧锁的眉头，为了哄她高兴，给她舞了那支剑舞。可看清我在做什么，云姝却忽然变了脸，直接打断我。“九州生死存亡之际，你不该想这些事情。”那还是云姝第一次对我疾言厉色，我负气出走，带着狐族去了下界战场厮杀，任凭她如何道歉都不肯见她。可后来，直到她倒在我怀里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她早就做好了牺牲的打算。神魂消散前，云姝看着我，眼底竟是愧疚。“对不起，我没办法允诺你一生一世，小狐妖，我不配看你的那支剑舞。”她觉得我的剑舞应该给能陪我一生一世的人看。却不知晓，我从来不在乎什么一生一世，我只在乎她。眼前视线忽然变得模糊，我看着雪青鸾那张和云姝别无二致的脸，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下一秒，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哽咽开口。“我跳。”见我点头，雪青鸾眼中终于满意：“那便去吧。”我被推到大殿中央，感受到周遭无数道戏谑目光，深深闭上眼。云姝这个笨蛋，因为珍视不敢看我的剑舞，可到头来，除了她，谁都能看。剑落舞毕，我只觉浑身脱力。雪青鸾走上前，指尖轻点我的下巴。“真乖。”“今晚你到正殿等我吧。”她施舍般开口，仿佛给了我极大的恩赐。毕竟，从她开始收集和苏子昱相像的侍君开始，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同房过了。等夜幕降临，我在正殿等了许久，雪青鸾才姗姗而来。见到我身上穿的整齐的衣服，雪青鸾一拧眉：“还要我帮你脱吗？”我没理会她的不满，而是微微躬身。“殿下若要与人共度良宵还是召别人吧。”看着她诧异目光，我淡淡开口：“我是来跟你辞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