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筝倒是看的很开:“我爸妈在欧洲给我留了钱和庄园,国内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就当是……小叔这么多年照顾我,我给他的一些补偿吧。”
“毕竟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我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她很不合时宜的想起来,人的感情真的很神奇。
一年前,她还为了封庭深不爱她这件事,心痛如绞。
甚至封庭深为了让她别纠缠,说过一句话。
他说:“林云筝,你别跟个软骨头似的粘着我,要点自尊好吗?”
这句话,当时林云筝刻骨铭心的痛。
可现在,她竟都几乎要忘却了。
再想起时,她的心也如一滩死水,再无波澜。
或许,这病让她忘掉的也不止过去,还有她对小叔的眷恋和爱,难过和伤痛。
林云筝拜托封靳年:“过两天小叔就结婚了,他大概不愿意在婚礼现场看见我,到时候……能麻烦你帮我送给他吗?”
这份林氏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她送给小叔的第二件新婚礼物。
封靳年答应了。
林云筝向他道过谢,就回了封家。
回家时,管家说她收到了一个国际快件。
林云筝打开一看,才发现是夏马克医生寄给她的,一张国际电话卡。
她开心极了,给夏马克医生回了句:“谢谢。”
接下来两天,她都留在封家等着,想要在她离开、以及小叔婚礼之前,最后正式的向他告一个别。
但或许是婚礼太忙了,有太多要筹备的东西。
封庭深一直到婚礼前夕、她离开前的最后一晚,才满脸疲惫的回了家。
林云筝本来头痛地厉害,听见他进门的动静,连忙又倒出几片特效药吃了,才飞奔出去找他。
她曾经奔向过小叔很多次。
却唯独只有这次,不是为了追寻他的步伐,热烈的爱他。
而是为了和他,自己这个唯一的亲人,做最后的告别——
在客厅四目相对时。
林云筝罕见地止住了头痛。
封庭深扫了眼她空荡荡的衣服,眉头皱了皱:“封家是没给你饭吃吗?”
他目光巡视一圈,抬起指尖捏了捏眉心:“而且,家里为什么空荡了这么多,弄得一丝人气也没有。”
林云筝心头微哽,避开男人凌厉的视线:“您要结婚了,家里的旧东西要清走,福气才会进来。”
“小叔明天就要和心爱的人结婚了,多福才会多子。”
封庭深锋利的眉尾一挑,看她的眼神讥讽十足:“爱人?福气?多子?”
“林云筝,你现在要对我说的话,就是这些?”
或许是曾经太多在意小叔,林云筝敏锐捕捉到了小叔的不开心。
可她却不知道,又是哪句惹了他不高兴。
还是说,自己只要在小叔眼前,他就会不开心?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叔以后每天都会开开心心的了。